厚重的橡木大门被反锁，办公室内归于安静。吴发光着膀子，大口喘气，大步走到红木茶几前。他把肩上的军用防水包狠狠砸下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实木茶几跟着一颤。

吴发一把拉开拉链，抓住包底往上一提。几把微型冲锋枪、几颗手雷，混着七八根沾着泥血的金条，还有几件古董玉器，哗啦啦全倒在玻璃桌面上。

王富贵在一旁看着，两只眼睛立刻直了。这胖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，直接扑到茶几前，抓起两根金条，也不管上面的血污，凑到嘴边就亲。

“我的亲娘！真金白银！”王富贵抹了把口水，“沉爷，咱们发财了！这批货在黑市一倒手，几千万没跑。有了这笔钱，皇冠夜总会能在莞城开十家分店，厚街的场子能铺满市中心！”

我坐在太师椅上，看着他这副守财奴的样子，抽出一根红双喜点燃。“把口水擦干净。”我吐出烟圈，打断他，“这些钱和古董，一分都不准入公账。”

王富贵愣住，手僵在半空：“沉爷，不入公账？那这钱拿去干嘛？”

“拿去黑市折现，换成连号的新钞。”我盯着他，“全部分给底下卖命的兄弟，当奖金。”

“全……全发了？”王富贵脸上的肉直抽搐，心疼得要命。

“郊外突袭谢家，出海去荒岛，兄弟们是提着脑袋干活。我沉朝能坐稳这个位置，靠的是他们拼死相随。”我掐灭烟，“按人头，论功行赏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
王富贵知道规矩，虽然肉疼，只能点头：“明白了沉爷，我这就去办，保证发到每个人手里。”

我挥挥手，让王富贵和吴发把东西带出去。

大门重新关上。我站起身，手探进冲锋衣内兜，掏出一卷金线编织的丝帛，以及一封沾满父亲鲜血的绝笔信。

这才是荒岛之行真正的收获。相比之下，那些黄金古董连泥土都不如。有了这门补全的先天总纲，我的化劲才算彻底稳固。

我走到墙角，摘下那幅猛虎下山图，露出墙里的防爆保险柜。输入密码，按下指纹。钢门弹开。我将丝帛和绝笔信放进最底层，锁死柜门，重新挂好字画。

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。黎晓诗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走进来，脸色凝重。

“沉爷，外面的眼线传回消息。”她递过一份文件，“省城龙腾集团有动作了。他们派去海上的清道夫全部失联，高层震怒，正在往下查。风声很快会刮到莞城。”

我没接文件，指了指旁边的碎纸机。黎晓诗会意，把文件塞进去，机器嗡嗡作响，将纸片吞噬干净。

“慌什么。”我靠回椅子，“莞城是厚街的地盘。你撒出底层眼线，加强警戒。死死盯住进出莞城的高速路口和深水码头。只要有省城的生面孔踩进来，立刻报信。来多少过江龙，我都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黎晓诗点点头：“明白，我这就去布置。”

此时，一楼大厅已经炸开了锅。王富贵推着一辆小推车，上面堆满了一捆捆崭新的钞票。他按着花名册，扯着嗓子喊名字。

“李强！十万！”

“赵大熊！十五万！”

内保汉子们接过沉甸甸的卖命钱，眼睛发红。跟着沉爷混，有肉吃，有钱拿，绝不当炮灰。整个大厅的士气高涨到了极点。

我走到三楼栏杆旁，俯视大厅。底下的人看到我，立刻安静下来。

我双手扶着栏杆，开口说道：“兄弟们，这趟差事办得漂亮！手里的钱，是你们拿命换的，敞开了花！今晚皇冠夜总会停业，不对外接客。咱们关起门来，摆宴席，庆功！”

大厅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
吴发光着膀子，举着一捆钱大吼：“都别愣着！跟我去后厨！”他点了几个人，“去冷库搬牛肉！杀鱼宰羊！把库房最贵的酒全搬出来！今晚跟着沉爷，不醉不归！”

兄弟们卷起袖子，热火朝天地往后厨涌去。搬酒的搬酒，洗菜的洗菜。开始狂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