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厚街的天空被晚霞染成血色。残阳照在皇冠夜总会的玻璃幕墙上。
我站在休息室的穿衣镜前,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色唐装。化劲圆满的境界让我的身形变得匀称挺拔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吴发早就等在楼下大厅。他今天光着脑袋,穿着黑色紧身背心,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砸断过不知多少骨头的精钢管,在原地直转圈。
“哥,你可算下来了。”吴发迎上来,“兄弟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谢绮也准时赶到,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。她穿着贴身的酒红色晚礼服,脸色却冷得像冰。“龙海今天摆明了要吃下我们,你真打算就带这么点人去?”谢绮走到我面前问。
“人多没用。”我理了理唐装的袖口,“走吧。”
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纯黑色防弹越野车轰鸣着驶出厚街,直奔市中心。
夜幕降临,豪爵五星级酒店门前灯火辉煌。越野车稳稳停在旋转玻璃门前,吴发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站在旁边的门童赵刚瞥了我们的车一眼,满脸不屑。他根本没理会我们,反而转身跑向后面刚停下的一辆迈巴赫,弯腰九十度拉开车门:“哎哟,李总,您可算来了,里面请!”
吴发本来就憋着火,哪受得了这气。他迈开大步冲上前,一把揪住赵刚的红色制服衣领,硬生生把人提到了半空。
“你这不长眼的小王八羔子,眼珠子是喘气用的?”吴发瞪着眼,唾沫星子喷了赵刚一脸,“咱们厚街的车停在这里,你他娘的装瞎看不见是吧?”
赵刚吓得直哆嗦,双脚在半空中乱踢,脸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。“你快放手!这里是豪爵大酒店,不许撒野!”赵刚扯着嗓子惊叫。
大门台阶上走下来几个人。带头的是省城保镖孙彪。他穿着黑西装,冷笑道:“哪来的乡巴佬,敢在豪爵大酒店门口大呼小叫。”
孙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:“这里可不是你们莞城那些乌烟瘴气的路边摊。也不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,身上带着泥腥味,也配走我们酒店的正门红地毯?”
他身后的几个打手跟着发出一阵哄笑。
吴发咬着牙,举起手里的精钢管就要砸过去。
我从车里走下来,抬手冲吴发挥了挥:“胖子,放手。”
吴发冷哼一声,狠狠把赵刚摔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我双手插在口袋里,平静地看向孙彪。今天来是跟龙海立威,犯不上跟一条看门狗计较。
我稍稍催动体内化劲圆满的气血,一股实质般的武道威压直接压向孙彪。空气的温度仿佛直接降到了冰点。孙彪嚣张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,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呼吸停滞,冷汗大滴滚落。这是一种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。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,刚才的做派荡然无存。
大堂经理周明见势不妙,一路小跑凑了过来。他满脸堆笑,腰弯得很低:“几位老板千万息怒,都是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。”
周明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:“上面吩咐过了,您几位是今晚最重要的贵客。晚宴在顶楼,几位请跟我来。”
他恭敬地在前面引路,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。我收起威压,没看瘫软的孙彪一眼,带着吴发和谢绮走进了酒店大堂。
电梯平稳上升,直接到了顶楼。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手工红地毯,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。宴会厅的两扇红木大门前,站着两排穿黑西装的打手。他们神情冷峻,腰间鼓鼓囊囊。
带头的安检头目张龙伸出胳膊,挡住了去路。
“不好意思几位,这是龙哥定下的死规矩。”张龙冷着脸,指了指旁边铺着白布的空桌子,“今天赴宴的所有人,都必须把武器交出来。谁带响器进去,就是不给龙腾集团面子。”
吴发立刻把精钢管抱在胸前:“交你奶奶个腿!这管子是老子吃饭的家伙。”
吴发啐了一口唾沫:“你们这帮孙子腰里全揣着铁家伙,凭什么让老子手无寸铁进去任你们宰割?”
张龙脸色一沉,向前逼近一步。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齐刷刷压了上来。所有人的手都摸到了腰间,气氛剑拔弩张。
“胖子,我看你是活腻了,在这找死。”张龙咬着牙,眼里闪着凶光。
吴发丝毫不惧,双手死死握住精钢管两端,大有一言不合就砸烂对方脑袋的架势。双方在走廊里死死盯着对方,火药味十足。
我冷眼看着这出下马威。想用这种手段逼厚街低头,这帮过江龙想得太天真了。
我没理会张龙,直接迈步朝红木大门走去。化劲圆满的气血在奇经八脉中运转。我每走一步,红地毯都跟着微微下陷。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以我为中心席卷而去。
张龙首当其冲,感觉像被一头狂暴的巨兽盯上。他喉结艰难滑动,想说句狠话,但沉重的压力死死堵住了他的嗓子。十几个打手被这股气势震慑,僵硬地站在原地,根本不敢上前拦我。
我走到大门前,抬手推开厚重的实木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大门向里敞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