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豹狂吠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，龙海身后又走出一个更加魁梧的汉子。这人叫铁山，是龙腾集团出了名的硬气功高手。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，肌肉隆起，青筋暴突。接近两米的身高，站在那里极具压迫感。他双手骨节粗大，布满老茧，一看就是常年练外门硬功的狠角色。

铁山绕过主桌，大步走来，沉重的脚步把地毯踩出一个个脚印。

“跟这种不长眼的土包子废什么话，直接打断腿！”铁山大吼，震得水晶吊灯直响。他指着我的方向叫嚣：“姓沉的小子，老子给你最后三秒钟。马上滚过来，双膝跪下给海哥磕头认错！敢说半个不字，老子今天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，让你知道得罪龙腾集团是什么下场！”

大厅死寂，周围的小老板吓得缩着脖子。赵铁柱拿手帕捂着秃顶上的冷汗，刘大金把头死死埋低。

我端着青花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这种仗着蛮力乱叫的狗，不配让我出手。

我没说话，坐在旁边的吴发却忍不住了。他被我按住一条胳膊，另一只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苹果，手腕猛地发力，对准铁山的脸狠狠砸了过去。

苹果带着风声飞去。铁山冷哼一声，根本不躲，抬起右拳迎面一击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苹果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打爆，碎果肉和果汁溅了一地。

借着这一下，吴发挣脱我的阻拦，猛地站直，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。他摸了一把光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指着铁山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这蠢驴乱吠什么！看你长得跟没进化的黑猩猩一样，满身死肌肉除了去地里挑大粪，还能干什么用？让我家沉爷给你下跪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！”

吴发的市井脏话连珠炮一样喷出来：“你妈生你的时候，是不是把人扔了，把胎盘养大了？就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样，也敢来厚街的地盘装大爷！老子今天非把你这身黑猩猩皮扒下来当下酒菜！”

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。那些吓得半死的小老板，不少人憋不住想笑，听得心里暗爽，但碍于龙海冰冷的目光，只能死死捂着嘴，憋得脸通红。

铁山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，气得脸部横肉剧烈抽搐，呼吸粗重。

“你找死！”铁山大叫，双眼通红。

主位上的龙海脸色阴沉。他手里把玩着高脚杯碎片，玻璃划破了手指也像感觉不到疼，眼里透出嗜血的光。

“铁山，别跟这垃圾废话了。”龙海嘴角勾起冷笑，“既然莞城的人给脸不要脸，你就亲自动手，立立我们龙腾集团的规矩。把这光头的舌头拔下来，我看他还能不能喷粪！”

得到命令，铁山发出一声狂吼，双脚猛蹬地面，踩出一个坑。他带着狂暴的气势，直接朝吴发猛冲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得地板沉闷震动。

吴发根本不虚。他没拿桌上的短钢管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酸枝木椅子。他双手紧握椅背，大吼一声迎面冲上。

两人在宴会厅正中间撞在一起。吴发抡起沉重的红木椅子，用尽蛮力，对准铁山的光头迎头砸下。

“咔嚓”一声巨响，木屑乱飞。结实的椅子砸在铁山头上，直接粉碎，断裂的木条掉在红地毯上。

铁山只是晃了晃脑袋，连油皮都没破，眼神反倒更加凶狠。

这铁山练的是纯粹的外门横练功夫。从小用麻绳铁砂拍打皮肤，配合药酒浸泡，皮肉打熬得像熟牛皮一样坚韧。红木椅子这种物理打击，对他来说根本破不了防。

坐在我身旁的谢绮皱起眉头，眼神担忧。我依然稳坐品茶。化劲圆满的感知让我看得很清楚，铁山横练功夫虽好，但动作僵硬，吴发只要不跟他硬碰硬，一时半会吃不了亏。

吴发手里只剩两根椅子腿，虎口被震得发麻。他赶紧后退两大步，用力甩了甩手臂，满脸震惊：“真见鬼了，这孙子的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！”

他一把扔掉破木头，摆出厚街街头打架的架势。

铁山狞笑起来：“就这点力气，也敢在爷爷面前嚣张！现在轮到老子了，你乖乖去死吧！”

他怒喝一声，右腿重重踏地，借力欺身上前。硕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呼啸的拳风，毫不留情地轰向吴发的胸口。

吴发直觉敏锐，立刻低头弯腰。铁山的重拳贴着他的光头擦了过去，劲风刮得头皮生痛。吴发顺势低身，一记扫堂腿狠狠踢向铁山下盘。

铁山的双腿像钢柱一样纹丝不动，反倒震得吴发脚背生疼。吴发见状，立刻贴地翻滚，拉开安全距离。

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，大口喘气，继续开骂：“力气倒是挺大，可惜动作慢得像头猪！”

铁山被骂得双眼喷火，再次挥舞双拳扑了上去。两人在宽敞的宴会厅中央展开激烈的肉搏，拳脚碰撞声不断回荡。周围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，碗碟碎了一地。厚街的蛮牛和省城的打手，彻底厮杀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