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街的夜被厚重的黑幕彻底罩住。几辆重度改装、熄了车灯的黑色防弹越野车驶出皇冠夜总会后院。车队避开容易暴露的主干道,专挑泥泞的乡间小道走。车轮碾过水坑,溅起大片泥浆。
车厢里没开灯,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内保汉子们此刻全闭着嘴。有人闭目养神,有人借着月光擦拭开山刀,刀刃泛着冷光。微冲被他们死死抱在怀里。车里全是机油味和劣质烟草味。
“沉爷,前面路况不好,再有十公里就到地方了。”开车的兄弟压低嗓门汇报。
我坐在副驾上,闭着眼睛点点头:“稳着点开,别开灯。”
我体内气血按先天总纲路线运转,化劲在四肢百骸中流转。龙家把这里当成寻找古武遗迹的核心重地,防守绝对严密,硬拼肯定吃亏。必须要撕开一道口子。
两个多小时后,车队在距离废弃矿区三公里外的树林里停下。发动机彻底熄火。
“都把嘴闭紧,动作放轻,下车。”吴发转头冲后座招呼。
几十个汉子推开车门跳下去,皮靴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我们借着夜色和树木掩护,徒步朝矿区摸过去。
越往前走,视线越开阔。原本荒废的老矿区,现在被一圈通了高压电的粗铁丝网围死。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探照灯塔,白光在荒地上来回扫射。铁丝网里面,几个穿黑衣的巡逻队员牵着德国黑背,正交叉巡逻。他们腰间鼓鼓囊囊,手里拎着强光手电四处乱照。狼狗体型极大,鼻子贴着地乱嗅。
我趴在半人高的枯草丛里,抬手打了个停止手势。身后的兄弟立刻趴下,死盯前方。
吴发手里攥着微冲,贴着地皮往前拱了拱,凑到我耳边说:“沉爷,这帮省城来的龟孙子防得太死。那几条狗鼻子灵得很,再往前摸五十米肯定被闻见味。要不我带几个兄弟直接站起来,给他们来个火力覆盖?”
他咬着牙,眼里透着凶光。
我一巴掌拍在他光头上,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这没脑子的莽夫。一梭子打出去,里面大部队全招来了,你拿肉身扛子弹?”
我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草图,指着左侧:“看那边铁丝网外面的独立配电箱没?那是探照灯的电源。吴发,你带十个手脚干净的兄弟摸过去,把高爆手雷绑上面。听我口哨,直接炸了它。”
吴发咧嘴笑了:“沉爷这招够阴。您瞧好吧,我保证把那破箱子炸成铁渣。”
他转头招手,阿彪立刻带了九个人爬过来。十个人借着探照灯扫射的死角,贴着阴影朝左侧配电箱摸去。
我趴在草丛里,右手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。几分钟后,左侧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火花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指放进嘴里,吹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口哨。
紧接着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矿区左侧炸开一团橘红色火球,狂暴的冲击波把配电箱撕碎,金属片四处飞溅。电火花乱窜,左侧的探照灯当即断电熄灭。大半个矿区外围陷入漆黑。
凄厉的警报声立刻响彻矿区。龙家的巡逻队全懵了。
巡逻队头目王猛拔出手枪,扯着嗓子大吼:“敌袭!有人搞破坏!都别傻站着,把狗牵上,往那边搜!看见活人直接开枪!”
狼狗受了惊吓,疯狂吠叫着扯紧皮带。巡逻队员顾不上其他方向,牵着狗就朝火光处狂奔。
正门防线立刻空出一百多米的缺口。机会来了。
我从草丛里窜起来,冲身后的兄弟猛挥右手:“跟我上,动作快!”
我脚下发力,化劲贯注双腿,眨眼间冲到断了电的铁丝网前。我从后腰拔出重型绝缘剪,对准底下的网格用力一咬。
“咔嚓”两声,婴儿手臂粗的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大洞。我扔下剪刀,顺着缺口钻进矿区。身后的内保兄弟们紧紧跟上,鱼贯而入。
我们借着满地碎石和废旧机械的掩护,迅速向矿区深处摸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