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铁丝网缺口,我矮身钻进矿区。带着土腥味的冷风迎面扑来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废弃矿场,黑漆漆的矿渣堆积如山,挡住视线。废旧挖掘机生满铁锈,巨大的机械铲斗倒扣在地,断裂的履带散落四周。月光下,粗大的钢缆像死蛇一样横在泥地里。这片地形错综复杂的废矿,是天然的潜行迷宫。
我压低重心,打了个战术手势。身后几十个内保兄弟立刻散开,贴着矿渣堆边缘,借着阴影快速推进。
前方拐角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一队打着手电的明哨顺着巡逻路线走来。带头的守卫叫孙大强,嘴里骂骂咧咧:“大半夜在这喝西北风,连口热酒都喝不上。这破差事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他裹紧大衣,吐出一口白气。旁边的人附和:“强哥,忍忍吧,听说今晚干完这票,上头有重赏。”
我们立刻趴下,紧贴冰冷的矿渣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放缓心跳。手电筒刺眼的光柱从头顶扫过。等这几个蠢货走过土坡,我抬起头,准备继续深入。
就在这时,化劲圆满的感知力发出警报。我捕捉到微弱且不和谐的异动。不到十米外,停着一台废弃重型吊车。高高的驾驶室铁皮里,传出极轻的呼吸声。
这是一个隐藏极深的暗哨。如果刚才直接走过去,绝对会暴露在对方视野里。我冲身后的吴发压了压手,示意原地待命。
我脚尖猛蹬地面,小腿肌肉紧绷爆发。整个人像没有重量的黑猫,从阴影里窜出。皮靴踩在碎石上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眨眼功夫,我已经贴近吊车。
里面那个暗哨叫李二狗,正缩在座椅上抽闷烟。他放下黑色对讲机,打了个哈欠,正准备探头往外看。
我双腿发力,直接跃上驾驶室踏板。右手探出,化劲贯注五指,像铁钳一样锁住他的喉咙。没有犹豫,五指向内发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李二狗喉结被硬生生捏碎。他眼睛瞪得溜圆,惨叫堵在喉咙里,眼白上翻,生机彻底断绝。半截香烟掉落,烫在裤腿上。
我左手托住他软绵绵的后背,没让尸体撞上铁皮墙壁。杀人动作干净利落,毫无声响。我把温热的尸体放在破座椅上,顺手拿了顶破草帽盖住他的脸。
处理完隐患,我打了个安全手势。内保兄弟们见状,纷纷开始猎杀。
吴发带着阿彪等几个手脚麻利的人,像幽灵般散入黑暗。阿彪盯上了一个躲在废旧传送带下的落单守卫。那人正低头借着微光找打火机。
阿彪从黑暗中扑出,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,右手反握战术短刀,对准侧颈刺入。锋利的刀刃划破大动脉,滚烫的鲜血顺着刀槽喷涌。守卫剧烈挣扎几下,身体彻底瘫软。阿彪拖住尸体,将他放平在草丛里。
夜风呼啸,带起刺骨寒意,却吹不散渐渐浓郁的血腥味。
风声掩盖了脚步声。我们在阴影中穿梭,收割着粗心大意的生命。很快,外围暗哨和巡逻守卫被清理干净。
顺着一条干涸的运矿沟渠,我们摸到废矿区核心地带。沟渠尽头是一座用彩钢瓦搭建的巨大仓库。空地上整齐停着十几辆重卡,车厢印着“龙腾物流”的白字。几辆车的帆布掀开着,露出沉甸甸的实木箱子。这里就是龙家在省城边缘的秘密集散地。
仓库铁门紧闭,缝隙透出白炽灯光,传出柴油发电机沉闷的轰鸣。
我快步上前,贴在铁皮墙壁上,闭上眼睛,将呼吸降到最低。化劲圆满的听觉穿透彩钢瓦。
仓库里脚步杂乱,木箱落地声沉重。有人大声吆喝,催促搬运。
“都他妈动作快点!”一个小头目扯着嗓子骂,“把这批货赶紧装车!家主下了死命令,今晚必须把厚街的场子全扫了!谁敢耽搁,老子废了他!”
另一个声音回应:“猛哥放心,家伙事都在箱子里,等发到兄弟们手里,厚街那帮泥腿子扛不住一轮!”
我分辨着声音来源,脑海中勾勒出人员分布。里面大概有五六十个龙腾打手和搬运工。
嘈杂声中,我皱起眉头。我捕捉到几道特别的呼吸声。绵长有力,极具节奏,心跳频率比常人缓慢。这是真正的练家子,修为至少在明劲初阶,甚至有明劲中阶的棘手人物。龙家对这个据点下了血本。
睁开眼,我看向阴影里的吴发等人,打出战术手势。吴发凑近,我压低声音:“里面有五六十人,还有几个练家子。分两组。”
我指了指吴发,“你带第一组绕后门,截断退路,一个别放跑。”
接着看向阿彪,“你带第二组埋伏在侧面通风口和矮窗。听我动静,直接往里扔高爆雷。”
吴发冷笑一声:“明白,今晚让他们包饺子。”
兄弟们猫着腰,像狼群般悄然散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