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单手拎着那根粗壮的实心铁棍,站在高大的仓库门前。夜风卷起地上的碎石,噼啪打在裤腿上。我右腿肌肉绷紧,化劲顺着经脉直达脚底。抬起右脚,对准那两扇紧闭的铁皮大门狠狠踹下。
“轰隆!”
巨响在夜空炸开,连带着固定大门的粗壮门轴被硬生生扯断。两块巨大的铁板带着刺耳的风声,直接朝仓库内部砸去。
仓库里,龙家的工人正忙着搬货。小头目赵猛背对着大门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:“都他妈快点搬!今晚出不完货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话音刚落,几百斤重的铁门不偏不倚砸在他后背上。赵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直接被拍在水泥地上。暗红的血顺着铁板边缘飞快渗出。旁边的几个搬运工被崩飞的零件砸破了脑袋,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嚎。原本井然有序的装货现场登时大乱。
我提着铁棍跨过门槛,大步走入仓库。头顶的白炽灯光晃眼。我放开气机,那股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,直接笼罩了整个空间。
短暂的惊恐过后,龙家打手中一个叫张黑子的壮汉红了眼,拔出后腰的砍刀指着我大吼:“草!有人砸场子,兄弟们抄家伙,弄死他!”
五六十号满脸横肉的打手丢下手里的活,抽出砍刀和甩棍,从四面八方扑上来。刀刃的寒光在灯下连成一片。
我脚下不动,双手握紧铁棍。化劲灌注其中,铁棍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张黑子和另外两人,我腰胯发力,抡出一个满月。
“砰!砰!砰!”
连续三声闷响。张黑子手里的精钢砍刀断成两截,铁棍去势不减,狠狠扫过他们三人的胸口。骨裂声清脆刺耳。这三人胸骨塌陷,狂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倒飞出十几米,砸碎了后方的木箱,抽搐两下便断了气。
就在这三人落地的同时,仓库四周传来密集的玻璃碎裂声。
“哗啦啦!”
吴发和阿彪带着五十个内保兄弟,从后门、侧窗和通风口杀了进来。
“给老子往死里打!龙家的狗一条也别放过!”吴发扯着嗓子狂吼。他双手端着微型冲锋枪,咬紧牙关直接扣动扳机。“哒哒哒!”火舌喷吐,最靠近窗户的几个打手立刻被打成了血葫芦。
阿彪大步冲锋,顺手扯掉高爆手雷的拉环,往人堆里一扔。“轰!”残肢断臂混着木屑炸开。
这帮跟着我在街头拼杀出来的兄弟,穿着防弹衣,挥舞长刀短棍如狼似虎地切入战场。龙家打手被这猛烈的火力打懵了,双方立刻绞杀在一起。刀刃碰撞,惨叫与怒骂交织,仓库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混战,提着铁棍直奔仓库深处。挡路的龙家走狗,全是一棍撂倒。
打手李刚仗着练过外家拳,从侧面扑来,大吼一声:“去死!”一记手刀劈向我的脖颈。我没转头,反手一棍抽在他侧腰。脊椎骨当场折断,李刚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。
一个胖子举着消防斧当头劈下:“老子劈了你!”
我手腕一挑,铁棍精准点在他胸口檀中穴。化劲透体,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,胖子连人带斧砸在地上。
我踩着鲜血和满地翻滚的身体,生生在拥挤的仓库里趟出一条血路。
正准备去砸那些装满货物的卡车,仓库最深处的阴暗角落突然炸开一声暴喝。
“哪来的野狗,敢来我们龙家的地盘撒野!”
这声音极大,震得白炽灯管闪烁不停。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我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前方的二楼。高大的钢铁货架上,站着一个魁梧的黑影。他穿着黑色练功服,肌肉将衣服撑得鼓起。他没走楼梯,直接从五六米高的铁架上双脚一蹬,纵身跳下。
“轰!”
他宛如陨石般砸在地上。坚硬的水泥地面承受不住巨力,被踩出两道深深的网状裂纹,碎石崩飞,灰尘弥漫。
他站直身体,露出一张布满蜈蚣般刀疤的脸。那双死鱼眼盯着我,透着对杀戮的狂热。这是省城凶名远扬的顶尖高手,龙战。
龙战停在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,扭动粗壮的脖颈,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。
“你就是那个叫沉朝的乡巴佬?”龙战咧开嘴,笑容残忍,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,“听说你昨晚在酒店,一招打碎了铁山的胸骨。我还以为莞城这种穷山恶水,出了什么绝世天才。今天一看,不过是个会点蛮力的废物。”
他捏着粗大的手指骨节,看都不看周围惨死的龙家手下。
“你们莞城,全是一帮没骨头的软蛋。”龙战逼近两步,“铁山那个蠢货只知道练死肌肉,被你暗算也是他活该。但他毕竟是龙家的狗。打了龙家的狗,你就得拿命来赔。”
他扯开宽松的领口,露出胸前类似猛兽抓痕的可怖伤疤。
“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能接我三拳的活人了。”龙战脸上的刀疤扭曲在一起,“省城那些打擂台的公子哥,连见血的胆子都没有。我这浑身骨头都在发痒,正好拿你的血来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