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押着楚家残兵,刚撤出山谷没多远,身后猛然爆发出一阵连环巨响。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冲天火光,硬生生撕裂了那片白茫茫的迷雾。那座厚重的青铜石门,连同整座地下宫殿,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彻底崩塌陷落。无数碎石和泥土在半空剧烈翻滚,将那个险恶之地永远掩埋进无边黑暗。
楚天骄像条死狗一样被提在手里,拼命扭动着身体。他转过那张阴柔的脸,死死盯着炸毁的废墟。那张白净的脸庞眨眼间面如死灰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楚家这次亏到姥姥家了。不仅折损两个化劲高手和上百名精锐,现在连沉家的底蕴也被我连锅端走。这等于是把楚家的脸面踩进泥水里狠狠摩擦。
“看够了吗?楚大少。”我冷笑一声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“你们楚家造的孽,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楚天骄咬着牙,眼底满是怨毒,却连个屁都不敢放。大家没理会他的绝望,加快脚步走出迷雾。
十辆改装越野车安静停在断崖边。兄弟们把沉重的战利品和俘虏一股脑塞进车厢。车队在迷雾中艰难跋涉,顺着崎岖山路往回开。终于在天色大亮时分,车队顺利驶出落星谷。
越野车沉重的轮胎碾压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,车厢里那股肃杀气氛彻底消散。大家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车厢里传出一阵阵粗犷豪放的欢声笑语。
吴发坐在驾驶座上,稳稳把着方向盘。他咧着满是横肉的嘴,呲着大黄牙大声吹嘘:“兄弟们,这次跟着沉爷,咱们可是干了惊天的大买卖!等回了厚街,非得让死胖子大出血不可!”
后座的兄弟起哄:“发哥,怎么个出血法啊?”
吴发猛拍一把方向盘:“让他掏钱请大家伙去最高档的会所潇洒!谁要是敢给老子省钱,老子拿那个大金香炉砸破他的头!”
听着这憨货的荤段子,我靠在副驾座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闭上了双眼。我没有参与他们的狂欢,而是将心神彻底沉淀下来。
我的脑海中不断推演着那卷刚到手的羊皮古卷,正是《先天总纲》下半部秘法。这下半部的功法口诀晦涩且霸道无比。它不像上半部那样讲究气血的平稳积攒,而是要把体内那股庞大到极点的化劲,像打铁一样残酷压缩,进行反复千百次的淬炼。这是要让无形的气血内劲发生脱胎换骨的质变。
这是一种破茧的过程,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。但我这副千锤百炼的身躯,早就打磨得坚如磐石。我按照那玄奥的法门,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。那股卡了我许久的、坚不可摧的圆满桎梏,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松动声。
我体内的气血变得比以前更加凝练厚重。虽然还没彻底转化为外放伤人的护体罡气,但我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的力量实打实地上了一个台阶。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,突破那个传说中的境界,绝对是水到渠成的事,没有任何悬念。
几个小时的狂飙后,车队顺利返回厚街。十辆沾满泥巴的越野车稳稳停在夜总会门口。
王富贵这个死胖子早就收到了内线消息。他带着一大群人,早早站在大门口迎接。车门刚一推开,吴发和阿彪就跳了下去。
兄弟们把几十个背包像下饺子一样扔在地上。战术背包鼓鼓囊囊的,里面塞满了稀世珍宝。还有那尊纯金大香炉,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金光。
王富贵看着这些宝贝,一双绿豆眼都快瞪掉出来了。他激动得浑身直哆嗦,身上的肥肉在冷风中乱颤。
“我的亲娘哎!发财了!发大财了!”这死胖子高兴得忘乎所以,当场在原地蹦跶起来。他扭着肥胖的腰肢,跳了一段极其滑稽的舞蹈,惹得周围内保兄弟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我推开车门走下来,冷眼看着这帮家伙。笑声立刻收敛,所有人挺直腰板喊了一声:“沉爷!”
我点点头,转过头指着被拖下车的楚天骄,对阿彪吩咐道:“把这个阴柔的废物关进地下水牢去。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,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。”
“明白,沉爷!”阿彪应道。
我盯着楚天骄惨白的脸,继续说:“每天只给他留一口馊水,吊着命就行,千万别让他轻易死了。这可是咱们以后拿来对付楚家的重要筹码。”
阿彪大声领命,像拖死猪一样拖着楚天骄往里走。楚天骄吓得连连惨叫:“沉朝!你敢这么对我!楚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他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地下室入口深处。
厚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根本瞒不住其他势力。没过多久,谢绮和陆景行就匆匆赶了过来。
两人刚走进大厅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地上堆满了古老的竹简,还有锋利的青铜兵刃。随便拿出一件东西,放在外面都是让人抢破头的底蕴。
陆景行咽了一口唾沫,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。他转头看向谢绮,发现谢绮那张冷艳的脸庞上也布满了深深的震骇。
他们本来以为,厚街这次能扛住楚家的报复就已经很逆天了。谁能想到,沉朝去了一趟省城,居然直接抢回了这么多战略资源。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这回是彻底心悦诚服。
他们走到我面前,深深弯下高贵的腰肢,齐声喊道:“沉爷。”
我挥挥手让人把大厅清空,只带着他们两人去了三楼。在总裁宽敞的办公室里,召开了一场闭门会议。
我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看着站在桌前战战兢兢的两人。我从桌上拿起两本带出来的普通古籍,随手用力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直接丢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这两本是沉家当年收藏的外门功法法门。”我语气平淡地开口,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他们的脸。
陆景行和谢绮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。
我接着说:“虽然不是最顶级的秘法,但也足够你们受用一生了。把这功法拿回去,好好培养你们底下的心腹打手。只要你们安分守己,跟着厚街踏踏实实干。以后这种大好处,绝对少不了你们一份。”
这是典型的收买人心,也是最有效的帝王心术。既然要统领整个莞城,就必须给他们一点看得到的盼头。
陆景行双手捧起那本古籍,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:“多谢沉爷赏赐!我陆景行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!”
谢绮也是满脸感激,连声说道:“谢家誓死效忠沉爷,绝不背叛!”
他们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有了这功法,家族实力马上就能上一个大台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