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阴冷潮湿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。头顶的白炽灯泡发黄，响着电流声。几个活口被死死绑在铁柱子上。他们身上的黑衣破烂，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
吴发光着膀子，肌肉像铁块一样隆起。他手里拎着一条牛皮鞭，上面沾满暗红色的血迹。

“嘴硬是吧？我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！”吴发大声咒骂，满脸凶狠，甩着鞭子狠狠抽了过去。

皮鞭在半空中划出残影，发出风声。啪的一声脆响，那个倒霉的外地杀手直接被抽得鲜血飞溅，发出闷哼。

“你们这帮外地来的杂种，连厚街底细都没摸清楚。”吴发骂道，“也敢学人家接要命的暗花，跑来莞城充当职业杀手！”

手里的皮鞭像雨点般落下。这帮黑市杀手的骨头根本没有想象中硬气。平日在地下黑市装模作样，遇到真狠的就彻底软了。吴发刚抽了几十下，他们就已经精神崩溃。

他们拼命左右挣扎，铁链被扯得哗啦啦乱响。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，这群人开始哭爹喊娘。

“别打了！好汉饶命啊！”带头的活口扯着沙哑嗓子大声求饶，“我们什么都愿意说！”

吴发停下手里的动作：“说！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
“是省城的楚家和龙家！”带头的杀手吐了底细，“这两大世家出了巨资，把我们当炮灰派过来探路的！”

吴发听完供述，吐了一口唾沫：“一帮没用的软脚虾，老子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。”

他转头找来纸笔，把口供写在白纸上。他大步走到铁柱子前，抓起带头杀手满是鲜血的右手。他捏着杀手的大拇指，在口供上狠狠按了鲜红手印。

做完这些事，吴发随手扔掉带血的皮鞭。他拿着按好手印的纸张，迈大步走上楼梯。

他推开二楼办公室大门，把口供递到我桌上。

“沉爷，审出来了。”吴发说。

我坐在老板椅上，低头扫了一眼白纸上的内容。看着楚家和龙家的名字，我发出一声冷笑。

“楚家，龙家。”我说，“看来这两大世家是不把厚街整垮就绝不罢休了。”

既然他们非要在暗地里玩这种下三滥的买凶杀人手段，那我自然要懂点礼尚往来，给他们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。

我把那份口供扔在桌子上，抬头看向满身血污的吴发。

“吴发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去地下黑市找几个嘴严的伙计。”我直接吩咐，“去木材厂订做一批结实木箱，把外面的尸体全部装进去。连夜叫几辆物流货车，把这些特产直接发到省城，送到楚家和龙家的大门口。”

吴发听完，一双大眼立刻亮了起来。他咧开大嘴直笑，露出大黄牙。

“沉爷，您这招可真是绝了！”吴发兴奋地说，“我这就去安排底下兄弟干活！”

他转过身子，像一阵风跑下楼去执行命令。

夜里，厚街的后院一片忙碌。

一具具残破的尸体被粗暴地塞进新木箱里。厚重的木板被铁钉死死封住，外面还特意包了防漏的厚油布。

几辆黑色的重型大货车趁着夜色悄悄驶出厚街地界。它们拉着这批特殊的大礼，直接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路。
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刚刚照亮省城的街道。

楚家大宅那扇气派的朱红大门前，停下了一辆重型卡车。几个散发浓烈血腥味的木箱被整齐摆放在青石台阶上。

负责守门的护卫闻到味道不对，立刻警觉起来。他们不敢耽搁，赶紧跑进大宅通报。

楚家家主楚镇南正端着紫砂茶杯坐在大厅。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，等待黑市杀手传回好消息。

护卫跑进大厅：“家主！大门外送来几个大木箱，味道很不对劲！”

楚镇南带着几个长老阴沉着脸走出来。护卫们拿着铁撬棍，小心翼翼地撬开木箱顶盖。

看清里面的景象时，周围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
木箱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黑市杀手的残破尸首。那些断肢残臂混乱堆在一起，场面毛骨悚然。

楚镇南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几个死不瞑目的人头。一股狂暴逆血直冲他布满青筋的脑门。他气得浑身剧烈发抖，手里的茶杯直接摔碎在地。

他张开嘴巴，直接喷出一大口温热老血。

“家主！”大厅里的楚家长老们吓得赶紧围上去，搀扶住他的身体。

与此同时，龙家大宅门口也收到了同样的木箱。

龙家家主龙啸天看着满地血水，脸色铁青。大厅里的龙家高层长老们看到这份大礼，集体震怒。

“太嚣张了！”一个长老用力拍打红木大桌子，“必须踏平莞城的厚街！”

楚家和龙家的高层很快在私底下拨通了保密电话。这两家傲慢的世家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现实。

“地下黑市的普通杀手，在厚街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。”楚镇南在电话里咬牙切齿。

“去对付沉朝这种罡气境高手，派再多亡命徒也是去白白送死。”龙啸天冷冷地说。

他们立刻改变了轻敌的策略，决定亲自下场解决这个麻烦。两家开始秘密召集家族内部真正踏入境界的精锐古武者。一张由世家高手编织的大网，正朝莞城方向铺开。

镜头转回莞城的红灯区。厚街早就恢复了白天的市井喧闹。

王富贵那一身西装早就被早晨的汗水湿透。他站在夜总会大门口，大声指挥着手下。

“动作快点！把地洗干净！”

几个保洁大妈拿着长水管，冲洗路面残留的血迹。王富贵手里拿着记账的旧本子，看着昨晚被微冲打坏的斑驳墙壁。他瞪着绿豆眼，满脸心痛。

“哎哟喂我的亲娘哎！”王富贵拍着大腿，“这面青砖古墙修补费起码得好几千块钱！还有那个进口的高档路灯，全给打碎了！”

他一边用圆珠笔在本子上算账，一边心疼得直咬牙。

吴发刚好从夜总会走廊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根粗壮实心大钢管。他光着膀子站在街边，挥舞钢管练习臂力。沉重的钢管狠狠划破空气，发出刺耳的风声。

他每用力向前挥舞一下，就往王富贵耳边凑近几分，故意吓唬他。

王富贵被风声吓得浑身肥肉直哆嗦。他气急败坏地跳着脚，指着吴发大骂。

“你这没长脑子的蠢笨莽夫！”王富贵骂道，“赶紧给老子滚远一点去练破铁棍！”

“死胖子你除了会算账懂个球！”吴发反驳，“老子这叫时刻保持临战的最高状态。等省城的精锐高手杀过来，你拿你那一身臭肥肉去挡刀子吗？”

“你把客人吓跑了谁赔钱！”
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，站在大街上激烈地争吵起来。

就在这两个活宝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，我踩着步子从楼上走下来。我顺着木质楼梯来到一楼大厅，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
我没有说废话，只是背着手站在台阶上静静看着他们。

这两个家伙看到我下来，立刻闭上嘴巴，老老实实站在大门两边，再也不敢吱声。

我没有理会这俩憨货，转头看向等在大厅角落的陆景行。这陆家大少爷穿着定制西装，脸上带着昨晚残留的紧张神色。他昨晚被杀手吓得不轻，眼里的惊恐还没完全消散。

我走到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前坐下，掏出一根香烟放在嘴里点燃，深抽了一口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里像个木头杵着发呆了。”我吐出一口青色烟圈，语气冰冷地下达指令，“赶紧去给老子干点有用的正经事。”

陆景行赶紧走过来：“沉爷您吩咐。”

“让你手底下养的那些机灵眼线，继续给我死死盯紧省城方向的几个主要路口。”我看着他说，“楚家和龙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，绝对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。这帮世家的老骨头最看重面子，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回场子报仇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陆景行点头。

“只要省城那边有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，必须随时向我详细汇报。”

陆景行心里非常清楚，目前陆家和厚街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。谁也别想轻易跑掉，只能死死抱住我这条大腿才有一条活路。

“沉爷放心。”陆景行连声答应，“我立刻去安排手下的情报网络全力运转。”

他转身快步离开，去打电话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