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上的拼杀进入了白热化。我们三人站在马路正中央,打成了模糊的残影。拳脚相撞,爆发出沉闷的巨响。气浪掀飞了地上的碎石,沥青块像子弹一样砸在两旁墙壁上,把平整的路面打得坑坑洼洼。
夜总会二楼的窗户后,陆景行死死贴着玻璃,脸白得像纸,眼睛瞪得老大。他早前听过这三个老祖宗的名号,吓得腿软,现在亲眼看我一个人压着两个半步先天高手暴打,三观彻底碎了一地。他直咽唾沫,心脏狂跳。
旁边的谢绮同样脸色凝重,绝美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。她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盯着长街上的黑色身影,双手紧抓栏杆,指节泛白。她心里清楚,今晚过后,厚街的地位再也没人能撼动。
回到街上的死斗。龙傲和楚傲越打越心惊。他们虽然是半步先天,但毕竟活了上百岁,气血衰败,全靠内劲强撑。才过百招,体力就跟不上了,出拳肉眼可见地变慢。两个老头张大嘴巴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流。
“老东西,没吃饭吗?”我冷笑一声,拳头如打桩机般连环砸出。
我正值年轻,化劲真气圆满,越打越顺手。强悍的罡气包裹双拳,死死压住他们的攻势。龙傲干瘪的拳头被震得血肉模糊,白骨都露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龙傲的内劲滞涩了,他猛地张大嘴,想换口新鲜内气。生死对决,这就是要命的破绽。我立刻收拳,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蹬,踩出一个深坑。借着狂暴的反作用力,我使出一记贴山靠,肩膀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,直撞龙傲胸膛。
龙傲眼底爆出恐惧,根本躲不开,只能咬牙硬抗。
“咔嚓!”深夜的长街响起骨头碎裂的脆响。我坚硬的肩膀砸中他胸口,胸骨全部塌陷,砸出一个凹坑。龙傲惨叫出声,狂喷出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像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。他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泥水洼里,抽搐两下,彻底昏死。
一旁的楚傲见同伴被我一招废掉,吓得肝胆欲裂,战斗意志彻底崩塌。他哪还顾得上省城世家的颜面,怪叫一声,转身提气就想跑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
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你当厚街是你家菜市场?”我冷笑,脚下发力直接追上。
我的速度比他快得多,眨眼就贴到他背后。我高举包裹罡气的右拳,毫不留情地砸向楚傲后背心。
“砰!”巨响传出,空气被砸出一圈白浪。楚傲发出凄厉的惨嚎,声音传出老远。他脆弱的脊椎骨被罡气硬生生打成好几截,身体一软,扑倒在泥水里。他眼珠暴突,嘴里狂吐白沫,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,只能在泥水里无力蠕动,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。
刚才被我踹飞的楚家老祖楚狂,勉强从地上爬起,刚好目睹这血腥一幕。两个同级别的高手像死狗一样被废,楚狂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双腿一软,再也撑不住,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石板路上。
这老怪物满脸卑微和恐惧,彻底放下宗师尊严,朝我拼命磕头。“砰!砰!”额头砸在石板上磕出鲜血,混着泥水糊了满脸。他一边磕头,一边死死抓住我黑色长风衣的下摆,像个快淹死的可怜虫。
“沉爷饶命!沉爷爷饶命啊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楚狂哭喊着,“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只要饶我老命,我什么都答应!楚家所有财产、省城地盘全给您!求您开恩啊!”
我踩着皮靴,走到他面前停下。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怪,刚才在门外那么狂,现在却像条老狗摇尾乞怜。
“你们楚家的钱,我沉某人自己会去拿。”我语气平淡,“厚街现在兵强马壮,不收你们这种没用的老废物。”
话音刚落,我不给他啰嗦的机会,抬起右脚随意一踢。坚硬的鞋头正中楚狂太阳穴。他连闷哼都没发出来,两眼一翻白,歪倒在地,当场晕死。
至此,省城三大半步先天老祖,全军覆没。空旷的长街上,只有冬夜的冷风还在吹。
这时,夜总会厚重的生铁大门被人一把推开。吴发和阿彪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内保兄弟,像潮水一样冲了出来。他们躲在门后看完了全场,士气爆棚,高举微冲和砍刀狂热欢呼:
“沉爷威武!厚街无敌!踏平省城世家!”
这帮粗犷汉子冲出来打扫战场。王富贵这死胖子跑得最快,一身肥肉乱颤。他绿豆眼发光,毫不客气地扑到楚狂身上,胖手在灰袍里疯狂翻找。
“哎哟喂,这些老不死活了上百岁,肯定藏着好宝贝!”胖子摸出一块雕着龙纹的极品和田玉佩,在衣服上擦了擦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接着他又跑过去,踩着龙傲的手腕,硬生生把大拇指上的翡翠老扳指拽了下来,连楚傲腰间的精钢短刺也没放过,全塞进自己口袋。
吴发光着膀子,拎着一捆绑重货的粗麻绳走过来,咧着大黄牙,满脸痛快。“一帮不知死活的破烂骨头,也敢来厚街撒野。”
他动作粗暴,三两下就把这三个老头捆成了结实的麻花,连动根手指都难。他还特意打了个死扣。吴发把绳子一头往肩膀上一扛,像拖死猪一样拖着这三个老牌宗师往前走。
老家伙们的衣服被柏油路磨破,在石板上留下三道血迹。吴发一路把他们硬生生拖进夜总会大门,毫不客气地扔进了深处的地下室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