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半步先天的老怪物在厚街全军覆没。消息连夜传回数百公里外的省城，整个古武界直接炸了锅。那些依附世家的小门派吓得死锁大门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深夜的楚家大宅里哭嚎声不断。议事大厅的地上全是砸碎的古董瓷片。楚家家主楚镇南瘫在太师椅上，全身发抖，往日的嚣张气焰散得干干净净。

龙家家主龙啸天顶着一张死灰脸快步走进来。“老楚，现在怎么办？”龙啸天声音发颤，“连老祖宗都折进去了，要是再跟厚街硬碰硬，咱们两家算是彻底绝后了！”

楚镇南咬着牙，眼珠子通红：“还能怎么办？认栽！把那几十个精锐和老祖宗换回来，这屈辱只能咽进肚子里！”

两人连夜把家族财务总管叫了过来。

“把市中心的商铺全卖了！还有那些上市公司的股票，不管价格多低，马上抛！”楚镇南拍着桌子大吼。

财务总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：“家主，那都是咱们的命根子啊！现在抛售，庞大的资金流水就全白蒸发了！”

“少废话！保命要紧，还管什么身外之物！”龙啸天一脚踹开他，“赶紧去办！”

东拼西凑熬了整整一个通宵，二十个亿的天价现金终于凑齐。

第二天中午，几辆重型卡车排着队开进厚街。沉重的车轮压在柏油马路上，留下一道道黑印。“吱——”刺耳的刹车声响起，车队稳稳停在夜总会正门口。

王富贵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暗红西装，头发抹了半斤发蜡。车厢门一开，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成捆的钞票。

王富贵眼睛都直了，贪婪的亮光直冒，血压当场往上狂飙。他身子猛地晃了两下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哎哟我的亲娘哎！”他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，好半天才喘上气来，“胖爷我活了半辈子，没见过这么多现钱！快！把算账先生都叫出来！”

几十个人带着算盘和智能验钞机，在大门口一字排开。王富贵拉了把太师椅坐下，两只肥手死死盯着钱。

“给我数！一张都不许错！”

验钞机的马达疯狂运转，摩擦得快要烧冒烟了。绿色的钞票在门口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
三楼总裁办公室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我坐在真皮沙发上，面前煮着一壶老树普洱。我端起白瓷茶杯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
省城派来的使者叫楚风，是楚家高层长老。我根本懒得见他，这种掉价的跑腿烂事，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。

陆景行穿着高定西装，大摇大摆走到卡车旁。楚风缩着脖子站在那儿，像个丧胆的王八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陆景行指着楚风的鼻子直接开骂：“你们省城的人都是饭桶吗？动作这么慢，想给老不死收尸？”

楚风低着头，半句嘴都不敢还。

“二十个亿的买命钱，少一毛钱，我今天就亲自剁了你的腿！”陆景行骂得口沫横飞，抬脚就在楚风干净的裤腿上踹了一个黑脚印。

楚风心里憋屈得快吐血，表面上却只能弯下腰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陆大少爷息怒，钱一分不少，您随便点。只求沉爷发发慈悲，让我们把老祖宗和少爷带走。我们认栽了，以后只要碰见厚街的人，我们绝对退避三舍。”

过了两三个小时，王富贵满头大汗跑上三楼，笑得像朵老菊花：“沉爷，二十个亿点清了，一分不少！”

我放下茶杯，开口道：“吴发，去大牢把人提出来。”

吴发光着膀子冲进地下室。他一手抓起一个被打断腿的武者，像扔垃圾一样往外扔。几十个废掉的武者砸在门外的马路上，断骨碰到地，疼得惨叫连天。

接着，吴发拉着一根粗麻绳走了出来。绳子后面拴着楚狂那三个半步先天的老怪物。三个老家伙身上的衣服全成了破布，被拖在地上，划出一条条血痕。吴发一松手，把他们像死狗一样扔在卡车旁。

楚风眼圈红了，差点掉眼泪，赶紧喊人：“快！把老祖宗抬上车，小心点！”

最后被带出来的，是关在水牢里的楚天骄。他瘦得皮包骨，浑身发臭，头发结成一块块的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楚天骄一看见楚风，精神彻底崩溃了。他连滚带爬扑过去，死死抱住楚风的大腿大哭：“楚长老！你可算来了！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，带我走啊！”

他哭得满脸鼻涕眼泪，声音哑得像破嗓子乌鸦。楚风强忍着恶臭，赶紧把他塞进轿车。

省城这帮人全吓破了胆，连看一眼夜总会招牌的勇气都没有。几十辆车不敢大声轰油门，踩着油门拼命逃出了莞城地界。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提报仇两个字。

看着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，夜总会里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。阿彪带着几十个内保兄弟举着武器大吼。这场仗，厚街大获全胜。

我顺着楼梯走下楼。顾晚舟安静地等在拐角，递过来一条热毛巾。我冲她点点头，擦了擦手，走到大厅正中间。

门外，王富贵还抱着两捆钱不肯撒手。

“死胖子，别在那当守财奴傻乐了。”我看着他说道，“从这笔钱里抽个大整数出来，给底下兄弟发安家费。昨晚参加防守拼命的，人人有份。”

大厅里安静了一秒，随后兄弟们高举双臂，爆发出更大的吼声。

“沉爷威武！”

整个厚街的上空，长久回荡着这股狂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