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黑色越野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发出一阵低沉轰鸣,车轮碾过石板路,溅起水花。车子稳稳停在厚街夜总会正大门口。
阿彪推开车门跳下,立刻警戒四周。我走下车,冷风吹得黑色风衣猎猎作响。没有废话,我直接顺着木质楼梯大步走上三楼总裁办公室,吩咐手下叫人。
没过多久,陆景行和谢绮急匆匆推门进来。
两人脸色都不好看。陆景行穿着西装,额头全是汗。谢绮那件黑风衣上,还带着西区码头烧焦的烟火味。
我靠在真皮老板椅上,看着他们。
“沉爷,您连夜叫我们,是有大动作?”陆景行弯下腰,试探着问。
我手指敲了敲实木桌面:“武道联盟那帮老狐狸,跟我玩调虎离山。以为放火烧码头,就能把我从厚街引出去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应对?”谢绮掸了掸衣服上的灰,眼神锐利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玩阴招,咱们就将计就计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今晚,给省城那帮蠢货唱一出空城计。”
谢绮眯起狭长的丹凤眼,立刻明白了意思:“您是想引蛇出洞,在厚街把他们全吞了?”
我没接话,转头盯着满头大汗的陆景行:“陆景行,你手下的地下眼线全放出去。”
“您吩咐。”
“马上安排得力的人,往省城方向放话,要逼真,不能露马脚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就说我沉朝昨晚在密室强行突破境界,根基不稳遭了反噬,受了致命内伤。为了保命,连夜带亲信离开莞城,去深山老林找疗伤圣药。”
陆景行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连点头:“沉爷放心,我保证天亮前让这消息传得满城风雨。”
我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富贵。这死胖子穿着油腻的名贵西装,正竖着耳朵听。
“胖子,你这出戏最关键。”
“沉爷您说!”王富贵挺直了腰板。
“带上几个心腹,拎着现金去地下黑市。大张旗鼓地收购吊命的药和极品人参。”我敲了敲桌子,“不管药贩子开价多高,别讨价还价。你越急,假消息就越真。必须给省城的探子制造出厚街大乱的假象。”
王富贵平时最抠门,一听是演戏坑省城的人,绿豆眼立刻亮了:“哎哟,沉爷瞧好吧!胖子我这演技炉火纯青,保证在黑市买药时,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。”
指令下达,厚街迅速运转起来。
表面上看,夜总会内外乱成一锅粥。外围小弟看着胖子急匆匆拿钱买药,全慌了神,真以为靠山倒了。内保们在门外巡逻也装得心不在焉,有人故意把钢管掉在地上不去捡。
整个厚街弥漫着群龙无首的绝望气息。躲在暗处的省城探子看到这些,赶紧把情报传回省城。
但他们根本不知道,一张大网已经张开。
我把最精锐的心腹内保秘密召集到后院。阿彪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兄弟,趁着夜色摸上夜总会四周的制高点。
几挺重型防空机枪被防雨帆布遮在平台角落,黑洞洞的枪口提前锁定了街道死角。只要省城的人敢踏进来,立刻就会被打成烂肉。
吴发这憨货听说有架打,兴奋得连觉都不睡了。他光着膀子,把平时爱用的开山大砍刀扔在地上,死死抱着一把装满子弹的微型冲锋枪。
他一个人蹲在一楼大门后的防弹沙袋边,一边摸枪管一边傻笑。
“这帮省城来的老王八蛋,今晚老子非把你们全突突成筛子。”吴发嘴里嘟囔着,瞪着眼盯紧大门缝隙。
夜总会三楼一间隐秘的空房间里,顾晚舟穿着白色针织长裙,正带着几个年轻女孩布置医疗点。
木桌上铺着无菌布,摆满急救物资。止血纱布码放整齐,金创药粉全都拔开了瓷瓶盖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。
“动作麻利点,绷带再备两箱。”顾晚舟轻声嘱咐,眼神专注。虽然她不去前面拼杀,但这份后勤保障让所有人心里踏实。
假消息传得飞快。几个小时内,就传到了省城武道联盟总部。
副盟主薛昆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加急密报,老脸满是狂喜。
“哈哈哈!沉朝这乡野村夫,今天终于遭报应了!”薛昆拍着桌子大笑。
他完全没有怀疑。罡气境突破本就凶险,走火入魔是常识。加上情报里厚街的乱象,让他彻底放下戒心。
“盟主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手下在旁边问。
“这可是老天爷给的机会!”薛昆猛地站起身,“传我命令,点齐联盟里的顶尖高手。今晚就去把厚街的金库和地盘全吞了!”
几十个重金圈养的古武高手迅速集结,带着武器分乘几辆防弹轿车,连夜驶出省城,杀气腾腾直奔莞城。
时间到了深夜子时。
夜幕笼罩莞城。厚街两旁的霓虹灯在冷风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。街上空无一人,空气里透着发闷的肃杀味。
夜总会一楼大厅没开灯,内保们屏住呼吸,握紧武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