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黑衣人撞开椅子,慌不择路地朝窗户冲去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脚边散落着几截断剑。我弯下腰,捡起一片碎刃。罡气灌注掌心,抬手猛地一掷。
碎刃化作白光,撕裂空气。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惨叫倒地,碎刃穿透他的大腿,将他死死钉在木地板上。他捂着伤口,在血泊里疼得打滚。
吴发和阿彪紧跟着冲了上来。吴发光着膀子大骂:“外地来的狗杂种,还想在沉爷眼皮底下逃命!”他像头蛮牛一样扑过去,蒲扇大的巴掌按住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,用力往下一砸。那人双膝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阿彪没废话,反手一记肘击砸在最后一人脖颈上。那人白眼一翻,直接瘫软。剩下的两人被死死按在地上。四个人全被拿下。
吴发扯下腰间的尼龙扎带,把四个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,死命勒紧。扎带勒进皮肉,渗出血丝。
我走到俘虏面前,一把扯下那个被钉住大腿的领头人的面罩。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。这是武道联盟的刺客,戴鹏。他疼得嘴唇发抖,但还是梗着脖子死撑。
“沉朝,有种今天就杀了老子!”戴鹏吐出一口血水,咬牙切齿,“我们武道联盟不会放过你们厚街!识相的赶紧放人,不然整个莞城都得给我们陪葬!”
我低头看着他:“你们大老远跑来莞城,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?”
戴鹏冷笑:“你一个底层草莽,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!”
我懒得理他。吴发瞪大眼睛骂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在沉爷面前喷粪!”
吴发大步走过去,一把攥住戴鹏右手的两根手指,用力往上一掰。“咔嚓。”指骨折断。
戴鹏惨叫出声。吴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:“给老子憋回去!”
戴鹏半边脸立刻肿了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惨叫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我扯过一把铁锈椅子坐下,点根烟抽了一口。“戴鹏,我耐心不好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问一句,你答一句。敢说半句假话,或者装死……”
我用手里的铁管指了指窗外。“看到外面那个长满绿苔的水泥池子了吗?里面全是废硫酸。谁嘴硬,我现在就把他剥光扔进去。我看着你们在里面化成绿水。”
黑衣人们顺着窗户往外看。惨淡的月光下,荒地中央的水泥池子正咕嘟冒着绿泡,刺鼻的酸臭味飘进屋里。几个人脸色全白了。
戴鹏盯着我的眼睛,防线彻底塌了。他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“我说!我全都说!沉爷饶命,别把我们扔进池子!”
他嗓子全哑了,语速极快地往外吐实情。“这次不是李长风安排的,是副盟主薛昆派我们来的!薛昆在省城养了大批古武高手。他知道厚街总部防卫严,找不到机会下手,就让我们连夜潜入莞城,放火烧西区码头。他根本不是为了抢谢家的买卖,他是想用这招调虎离山,把您从厚街逼出来!”
戴鹏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:“只要您离开厚街,他安排好的顶尖高手就会在省城到莞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,直接围杀您!”
我弹了弹烟灰:“设伏?他带了多少人?”
戴鹏颤声道:“四个罡气境,还有十几个暗劲巅峰。薛昆这次下了血本,非要您的命不可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冷笑。薛昆比楚家那帮老狐狸毒得多,还懂调虎离山。可惜,他算错了我现在的实力。突破罡气境后,这些埋伏在我眼里就是纸老虎。
吴发骂道:“沉爷,这帮省城老狗太阴了。他们想在路上设伏,咱们怎么办?”
我掐灭香烟,站起身,拉了拉风衣外套。“既然薛昆非要玩调虎离山,我今晚就陪他玩到底。”我看向窗外的夜色,“他设了局,我就去掀了他的桌子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地上那四个俘虏。“吴发,阿彪,动手。”我下达命令,“用铁棍把这四个人的手脚骨头全砸碎。做完后,连夜找辆破卡车拉到省城去。明早开门的时候,把他们扔在武道联盟总部大门口。我要给薛昆送一份大礼。”
吴发咧嘴笑了:“沉爷放心,我保管把他们的骨头砸得比沙子还碎!”
他拎起实心大钢管,满脸狞笑地走向戴鹏。戴鹏惊恐地往后缩:“沉爷!你答应过不杀我们的!你说过……”
“我不扔你进硫酸池,没说不废你。”我打断他。
接下来,破办公室里只剩下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撕心的惨叫。
审完口供,阿彪手脚麻利地用油布把四个废人裹好,塞进货车底舱。几个心腹内保开着货车,连夜驶向省城。
我带着吴发和阿彪坐进越野车。引擎轰鸣,越野车在深夜的马路上全速开往厚街总部。一夜没睡,但罡气流转,我精神极好。
薛昆的阴谋已经露底,接下来轮到厚街反杀了。省城的高手既然布置好了口袋,那我今晚就亲自带上家伙,从内部把他们这个口袋撕出一个血窟窿来。
“沉爷,咱们先回总部拿家伙?”阿彪握着方向盘问。
我看着前方的夜路,冷声开口:“拿上刀。今晚,见血封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