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夜幕笼罩莞城。我坐在夜总会一楼大厅,手里拎着一根沉重的大铁管。这次去抓那几个放火的耗子,我没惊动厚街的大部队。谢绮和王富贵留在总部照看受伤的兄弟,我只叫上了吴发和内保头目阿彪。
我们三人换上黑色便装,从后门走出去。巷子里停着一辆挂着假套牌的破旧黑色越野车。
“朝哥,今晚非把这几个王八蛋的皮扒了不可。”吴发抱着开山大刀,坐在副驾驶上咬牙切齿。
“少废话,留活口问话。”我坐在后排,手里的大铁管泛着冷光。
阿彪没出声,面色严峻地握紧方向盘。越野车没开大灯,借着月光顺着偏僻马路朝城北郊区开去。
半个多小时后,车在距离废弃化工厂一里外停下。阿彪熄火拉手刹,我们推开车门下车。
废弃化工厂荒废多年,外围长满枯草,冷风顺着围墙缺口往里灌。四周全是生锈的铁皮罐子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工臭味和烂泥湿气。
我闭上眼,放开感知能力。无形的感知朝厂区深处扩散,黑暗中的动静全落入我的耳朵里。片刻后,我睁开眼,盯着前面的主厂房。二楼角落里传出几道平稳的呼吸声,虽然微弱,但瞒不过我的罡气感知。
“二楼,四个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吴发和阿彪点点头。我们弯下腰,借着铁罐掩护摸过去。皮靴踩在泥地上,没发出半点声音,转眼就到了厂房生铁大门前。
厂房地上堆满破砖烂瓦和枯树枝。吴发身躯高大沉重,往旁边迈步时大意了,厚鞋底重重踩在一根粗大枯树枝上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厂房里传出很远,格外刺耳。吴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撅起屁股蹲下,满脸尴尬:“朝哥,我……”
“闭嘴,准备动手。”我瞪他一眼。
二楼平台上的人立刻被惊动。
“什么人找死!”二楼破木门后传来阴冷的怒喝。
紧接着,几道破空声响起。二楼的黑衣人反应极快,掏出大把泛着蓝光的精钢毒镖朝楼下乱扔。毒镖像暴雨一样砸向吴发的位置。
“小心!”阿彪猛地向前翻滚,扯起一块废铁皮挡在吴发身前。
“叮叮当当!”十几枚毒镖砸在铁皮上,冒出股股青烟,显然带有剧毒。
吴发看着发黑的铁皮,气得大光头青筋暴跳:“草!敢玩阴的!”
我站在角落,看着二楼平台上的黑影,冷哼一声。这些只会放冷箭的鼠辈,把武道联盟的脸丢尽了。
我没用大铁管,双腿肌肉猛地绷紧,脚下水泥地承受不住巨力,踩出无数裂纹。借着反作用力,我拔地而起,连铁梯都没用,硬生生跃上五米高的二楼平台。
双脚稳稳落在走廊阳台上,我大步走到紧闭的破木门前,罡气催动到右脚,猛地一踹。
“砰!”
腐烂的木门被直接踹碎,木渣朝屋里倒飞。我跨过门槛,看清了屋里的景象。
破办公室里坐着四个穿夜行衣、蒙黑纱的男人。他们围在破木桌旁,手里拿着武器。这四人气血流动极快,都是明劲圆满的高手。带头的男人叫曹鹰,是省城武道联盟的资深刺客。
曹鹰借着月光看清了我的黑色长风衣,眼珠猛缩。
“沉朝!你怎么摸到这里来的!”曹鹰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惶恐。他没想到我们厚街的情报网这么致命,昨晚才烧了西区码头,今晚就被堵在死胡同。
但他强压下恐惧,大吼:“兄弟们,他一个人上来的,并肩子剁了他!”
曹鹰拔出精钢长剑,将明劲圆满的内劲全灌入剑身。长剑划过残影,带着刺耳的锐啸直刺我胸口。
面对这凌厉一剑,我站在原地没动,也没抬铁管阻挡。我冷眼看着剑尖,体内狂暴罡气透体而出,凝聚在皮肤表面。
“铛!”
金属碰撞声炸响。长剑狠狠刺在我胸口外的罡气上,迸射出刺眼火星。曹鹰右手虎口直接撕裂,鲜血狂喷。
还没等他反应,更蛮横的反震力量顺着剑身涌回。削铁如泥的宝剑寸寸断裂,碎片掉在大理石地上。
“这不可能!你连手都没动!”曹鹰面如死灰,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武道联盟这点微末道行,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。”我冷笑一声,右脚迈出半步,右手攥紧成拳。拳上凝聚着霸道罡气,带着沉闷的爆响,狠狠砸在曹鹰胸口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。曹鹰胸膛凹陷,内脏被罡气震碎。他惨叫一声,像破抹布一样吐血倒飞,撞穿了后面的砖墙。他滑落在地,两眼一翻,当场断气。
剩下三个黑衣人原本指望曹鹰能一剑刺穿我,结果看到带头大哥一个照面就被打死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跑!快跑!这家伙是个活阎王!”一个黑衣人绝望怪叫,脸上的黑纱被冷汗湿透。
他们顾不上杀手尊严,手脚并用转身朝破碎的大窗户冲去,准备跳下二楼逃进荒地。
“想走?”我提起手里的大铁管,用力掷了出去。
铁管带着呼啸风声,直接砸中跑在最前面那人的后背。“咔”的一声,那人脊骨断裂,扑倒在窗台上惨嚎。
剩下两人刚跳出窗外,楼下就传来吴发的怒吼:“给老子滚回去!”
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劈砍声和惨叫。我走到窗边往下看,吴发拎着带血的开山大刀,脚下踩着那两个黑衣人。阿彪走上前,熟练地卸了他们的下巴,防止服毒自尽。
“朝哥,抓了两个活的!”吴发抬头冲我咧嘴笑。
“带回去,连夜审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身走出房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