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联盟副盟主薛昆折戟莞城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连夜传遍了整个岭南。
古武圈子里的大小门派,听到这消息立刻炸了锅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省城李家家主猛拍桌子,“薛昆带了几十个顶尖高手,足以横扫一个市,怎么可能在厚街全军覆没?”
“家主,千真万确。”底下人声音发颤,“听说薛昆被废了内劲,像死狗一样扔在水牢里喝馊水。”
血腥的真相让人头皮发麻。沉朝这个名字,一夜之间成了世家高层的禁忌。没人敢轻易提这两个字,生怕惹来杀身之祸。
以前看不起莞城的省城家族,全被吓破了胆。沉朝连武道联盟都敢硬刚,还把官方打得满地找牙。各大家族连夜开会,下达了最严厉的死命令。
“传下去,谁要是敢去莞城惹事,直接逐出家族,打断双腿!”
第二天一早,厚街那条宽敞的旧街道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华。
皇冠夜总会正大门外,密密麻麻停满了豪华轿车。送礼的车把街堵得水泄不通,旁边的巷子也塞满了黑色的防弹车。
周边几个地级市的地头蛇、帮派老大,马不停蹄赶来拜码头。他们规规矩矩站在台阶下,态度卑微恭敬。面对站岗的厚街内保,他们连大声喘气都不敢,生怕惹怒这帮杀神。
一箱箱真金白银、百年老山参、雪莲、古董字画被抬到门口。他们心里清楚,岭南的天变了。只求厚街的屠刀别落到自己头上。
王富贵今天出尽了风头。他特意换了一身暗红色西装,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胶,大马金刀坐在大厅中央的红木大桌前。
他收礼收到手臂发酸,那张油腻的胖脸笑成了秋天的老菊花。看着源源不断抬进来的财宝,他绿豆眼里全是贪婪。
“哎哟,王老板,您太破费了!”王富贵扯着破锣嗓子嚷嚷,“这株三百年的野山参真不错,我们厚街收下了。”
“张老大,你这尊前朝的和田玉佛像倒也凑合,放那儿吧。”
“王总管,以后还请沉爷多多关照啊。”送礼的老大满脸堆笑,腰弯得极低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王富贵拿起黑色圆珠笔,在账本上飞快记录。每记一笔,他浑身的肥肉就高兴地乱颤。大厅角落堆满了黑皮箱,全是一沓沓散发墨香的百元大钞。
临近正午,外面的车才少了一些。胖子喝口温水,拿着十几页长的红色烫金礼单,满头大汗跑上三楼总裁办公室。
推开实木大门,他凑到桌前:“沉爷,咱们今天发大财了!您看这礼单,全是周边大佬上赶着送来的。光现金就好几个亿,更别提那些古董了。”
胖子一顿马屁拍上来:“沉爷,您现在就是岭南的青天大老爷。谁见了您不得磕头叫爷爷?只要您一句话,岭南地下势力谁敢说个不字?”
我坐在真皮老板椅上,端着泡好的雨前清茶,连正眼都没看那份礼单。这些财宝算什么,厚街的地位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,不是靠这些见风使舵的人送来的。
我吹了吹茶水上的茶叶,喝了一口热茶,开口打断他:“行了死胖子,少拍马屁。把这些东西给我仔细盘点清楚,找几个可靠的兄弟,一件不落搬进地下大金库锁死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:“这笔账你亲自盯紧。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手脚不干净,偷拿厚街一分钱,老子直接剁了他的双手,扔进西区海里喂王八。”
王富贵吓得肥肉打了个哆嗦,连连点头,把礼单揣进怀里:“沉爷您放心,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。我一定把账做得清清楚楚。”
胖子抹着冷汗,退了出去。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看楼下的热闹。
吴发这憨货今天不知发什么疯,破天荒没光膀子,专门去买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。这衣服穿在他魁梧的身躯上,紧绷别扭,十分滑稽。那条红色领带被他硬生生系成个丑陋的死疙瘩。
他正大摇大摆站在马路上,满脸嚣张,拿着黑胶棍粗鲁地指挥交通。
“那辆黑色的破越野车,赶紧给老子往后倒!”吴发扯着嗓门大骂,“瞎了你的狗眼,没看到挡着厚街正门了?”
车里的江湖大佬平时也是一霸,现在被吴发指着鼻子骂,连半句嘴都不敢顶。大佬赶紧摇下车窗,满脸赔笑:“发哥消消气,我这就倒,这就倒。”随后老老实实把车往后退。
这场大胜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这些。
陆景行脑子精明,看准机会果断出手。借着厚街现在的霸道威名,他把陆家的生意强行扩张到周边邻市,根本不给别人留退路。
“陆少,咱们这么干,邻市的孙家会不会翻脸?”手下问。
“翻脸?”陆景行冷笑,“借他们十个胆子。告诉他们,这是厚街的意思。”
邻市的本土势力根本不敢阻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景行抢占市场。短短几天,陆家产业翻了好几倍。
西区大掌柜谢绮也不甘落后。她趁武道联盟群龙无首,点齐人马直接去吞并周边物流港口。
港口的黑道老大听说谢绮亲自带人来了,吓得连夜收拾金银软细坐船跑路。谢绮不费吹灰之力接管了地盘。大量走私货物源源不断从她的码头进出,赚得盆满钵满。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每天都挂着满意的笑容。
厚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。地盘和势力像滚雪球一样变大,内保兄弟们拿着丰厚安家费,兵强马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