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战胜利后的第五天,一场岭南地区数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雨,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莞城。
豆大的雨点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,从昏黄的天际倾泻而下,砸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密集声响。狂风如同野兽般在街道上怒号,卷起无数垃圾和断裂的树枝。平日里喧嚣繁华的厚街,此刻也变得行人绝迹,只有霓虹灯的光芒在雨幕中,被扭曲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。
深夜的西区码头,更是如同鬼蜮。
高耸的龙门吊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巨大的集装箱堆叠在一起,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铁山。除了几个关键的探照灯还在雨中顽强地亮着,整个码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工人们早已下班,只有几个负责值夜的保安,正百无聊赖地缩在岗亭里,一边抽烟,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。
就在这时,三道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人影,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-息地出现在了码头的边缘。
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黑色紧身衣,那衣服的材质极为古怪,雨水落在上面,竟会像荷叶上的露珠一样,自动滑落,不留半点痕迹。他们没有打伞,也没有做任何遮掩,就那么在狂风暴雨中,闲庭信步般地走上了码头。
为首一人,代号“风”,身形修长,动作轻灵飘逸。中间那人,代号“雷”,身材魁梧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一震。走在最后的,是个女人,代号“雨”,她的身形在三人中最是娇小,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,却最为浓烈。
他们,便是京城黑龙门阀派来的,足以让任何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三大顶尖杀手。每一个,都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先天强者,实力远非段沧海之流可比。
他们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,反而像是故意宣示自己的到来。三人身上那股庞大而冷冽的内劲毫无保留地外放而出,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。码头上,那些暴露在雨中的高清监控探头,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,镜头“噼里啪啦”地接连爆裂开来,化作一堆无用的废铁。
岗亭里,一个正在打盹的保安被这异响惊醒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疑惑地抬起头,正好看到那三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他脸色瞬间煞白,手忙脚乱地就去摸桌上的报警电话。
可他的手指,刚刚触碰到冰冷的电话外壳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,如同鬼爪,悄无声-息地扼住了他的脖颈。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的脖子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过去,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代号“雷”的那个壮汉,看着岗亭里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他似乎觉得这种杀戮太过无趣,转过身,对着旁边一个印着巨大船运公司LOGO的集装箱,随意地挥出了一拳。
“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在暴雨的掩护下,依旧传出了老远。
那个由特种钢板制成的,足以抵御八级大风的巨大集装箱,竟被他这一拳,直接从中间轰爆!无数的货物碎片混杂着扭曲的钢板,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爆射开来。
巨大的声响,终于惊动了住在码头不远处,那座安保森严的别墅里的人。
谢绮猛地从床上坐起,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,没有半分睡意,全是警惕。她侧耳听了听窗外那不同寻常的爆炸声,没有片刻犹豫。她从枕头下,拔出一把早已上膛的银色沙漠之鹰,翻身下床,同时按下了床头的紧急报警器。
那是一个红色的按钮,直接与厚街夜总会的最高安保系统相连。
做完这一切,她对着别墅外的对讲机,用她那清冷而干练的声音,下达了命令:“所有人,一级戒备!跟我去码头!”
不到一分钟,几十名从床上被惊醒的精锐打手,已经手持着砍刀和微冲,在暴雨中集结完毕。他们簇拥着一身黑色皮衣,手持大口径手枪的谢绮,如同一群凶悍的猎犬,朝着码头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两拨人,很快就在一片空旷的集装-箱区遭遇了。
谢绮看着对面那三个气息恐怖,闲庭信步的身影,瞳孔猛地一缩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三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力,甚至比我当初给她的感觉还要强大。
“开火!”她没有丝毫犹豫,果断下达了射击的命令。
然而,她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汉子,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。
代号“风”的那个男人,只是随意地抬起手,对着他们,隔空轻轻一挥。
一股狂暴的、肉眼可见的白色掌风,瞬间脱离了他的手掌,在半空中急速放大。那几十名精锐打手,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墙壁迎面撞中,一个个惨叫着,连人带枪,被这股巨力掀飞到半空中,又重重地砸落在七八米外的集装-箱上,骨断筋折,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。
谢绮看得目眦欲裂,她知道,这三个人,根本就不是枪械能够对付的怪物。
她当机立断,没有做任何无谓的抵抗,对着身后几个还没来得及冲上前的亲信,厉声大吼:“撤!快撤!回总部!”
她转身就跑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然而,她刚跑出两步。
一阵刺耳的、如同夜枭般的娇笑声,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想走?晚了。”
代号“雨”的那个女人,身形一闪,如同瞬移一般,悄无声-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。那双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妖异的眸子里,全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