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浆,顺着谢绮光洁的脸颊滑落,让她那张一向英气逼人的俏脸,此刻显得有几分苍白。
她面前,那个代号为“雨”的女人,正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看着她。雨的指甲很长,修剪得如同刀锋,上面涂着一层诡异的黑色指甲油,在码头探照灯的映照下,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“小妹妹,长得这么漂亮,就这么死了,真是可惜了呢。”雨娇笑着,那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尖利刺耳。
她不再废话,身形一闪,五根如同利刃般的手指,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,直取谢绮那白皙修长的咽喉!
谢绮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想躲,可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。她想反抗,可那股半步先天的恐怖气场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将她死死地压在原地,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心底升起。
谢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心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。她知道,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。
就在雨那淬毒般的指甲,即将触碰到谢绮皮肤的前一刹那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粗大得如同巨龙的闪电,猛地撕裂了昏黄的天幕,紧接着,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,如同天神的怒吼,在所有人的头顶轰然炸响!
那雷声,近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雨那志在必得的动作,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,惊得下意识地一顿。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仿佛穿透了层层雨幕,从高空之上,清晰地传了下来。
“京城来的杂碎,也敢在我岭南撒野?”
雨和不远处的风、雷二人,猛地抬头。
只见在那片被闪电照得雪亮的夜空中,一道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身影,竟无视了物理的法则,如同传说中的神明下凡一般,脚踩着虚空,一步一步地,从那狂风暴雨之中,缓缓走了下来。
雨水在他周身三尺之外,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动排开,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干燥领域,连他飘扬的衣角,都未曾沾湿半点。
我来了。
我人在半空,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近在咫尺的杀手雨。我那双冰冷的眸子,早已锁定了她。我的右拳,已经包裹上了一层浓郁得如同实质的乳白色罡气,隔着数十米的距离,就那么随意地,一拳轰出!
“嗡!”
那团狂暴的罡气,瞬间脱离了我的拳头,化作一道刺眼的白色匹练,撕裂了重重雨幕,后发先至,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,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杀手雨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之上!
“噗——啊!”
雨的口中,先是喷出了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,紧接着,才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她那娇小的身躯,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中,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瞬间被那股狂暴的劲力炸成了碎片。她整个人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,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最后“砰”的一声,被这股巨力狠狠地砸进了旁边一个巨大的、泥泞不堪的水坑里,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浆,生死不知。
做完这一切,我的身体才缓缓下落,如同羽毛般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谢绮的身前,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,彻底挡在了我的身后。
我的眼神冰冷,如同西伯利亚的万年寒冰,平静地看着前方那两个同样陷入了巨大震惊中的身影。
死里逃生的谢绮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当她看到那个挡在她身前,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时,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,终于“啪”的一声,彻底断了。她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瘫软在了冰冷的泥水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不远处,代号风和雷的两名杀手,看着水坑里那个已经没了动静的同伴,脸上那份与生俱来的轻视与傲慢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。
他们收起了各自的架势,缓缓地并肩站到了一起。
“罡气外放……后天宗师。”风的声音嘶哑,他死死地盯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情报有误。你,不是半步先天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代号雷的那个壮汉,狞笑一声,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浑身的骨骼发出了“噼里啪啦”的爆响,那本就魁梧的身躯,竟在瞬间又拔高了几分,虬结的肌肉将身上的紧身衣撑得几欲爆裂。
“宗师又怎样?今天,老子就来屠一次宗师!”
他大喝一声,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龟裂。他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黑色犀牛,裹挟着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,朝着我直冲而来!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我不退反进,迎着他那砂锅大的拳头,同样一拳轰出!
最纯粹的力量,最直接的碰撞。
“轰!”
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,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,以我们两人为中心,轰然炸开。那狂暴的气浪,竟将周围那瓢泼的大雨,都硬生生地向外排开了十数米,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无雨真空地带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,在轰鸣声中,清晰可闻。
雷那张狰狞的脸上,表情瞬间凝固。他只觉得一股无坚不摧的,螺旋状的恐怖罡气,从我的拳头上传来,摧枯拉朽般地撕碎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内劲。
他那只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,以一种违反了人体构造学的诡异角度,向后弯折过去,森白的断骨,甚至刺穿了皮肤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