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押着我穿过阴暗的走廊。
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被一脚踹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屎尿味。
四面墙壁上全是大片大片发黑的暗红色血迹。
陈文正坐在屋子正中央的铁桌子后面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冰水,脸上挂着那种斯文败类特有的温和假笑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像铁塔一样的肌肉打手。
左边的叫阿泰,脖子上纹着一圈黑色的毒蛇刺青。
右边的叫坤仔,左眼眉毛断成了两截,手里掂量着一根噼啪作响的高压电棍。
陈文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。
他十指交叉,手肘撑在桌面上。
“周见川,你的底细我摸得很清楚。”
“把你在国内搞的那套底层逻辑和核心技术全交出来。”
“乖乖配合园区的工作,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就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。
我脑子飞速运转。
交出核心技术就等于交出底牌。
我刚犹豫了一秒钟,准备开口讨价还价。
站在旁边的阿泰毫无征兆地猛扑过来。
他手里的高压电棍直接狠狠捅在我的后腰上。
“滋啦!”
极其强烈的电流直接击穿了我的中枢神经。
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浑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痉挛。
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直接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火上疯狂翻烤。
我控制不住地抽搐,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白沫。
陈文从桌子后面绕了过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,抬起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。
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脸上,用力碾压。
“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。”
“在这里,我问话,你只有点头的份。”
“犹豫一秒,就是不懂规矩。”
陈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底全是毒蛇般的阴冷。
他挥了挥手。
阿泰和坤仔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把我从地上拽起来。
他们把我死死按在一把焊死在地上的生锈铁椅子上。
粗壮的牛皮带将我的手脚牢牢捆住。
坤仔拎起一桶混着冰块的脏水,兜头浇在我的脸上。
冰冷刺骨的水流激得我猛地打了个寒颤,强行把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简直就是人间炼狱。
阿泰用带着铁指环的拳头,疯狂招呼我的肚子和胸口。
坤仔则拿着电棍,专门电击我的腋下和脖颈。
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弥漫开来。
我死死咬紧后槽牙,口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。
我一声没吭,连半句求饶的话都没说。
我睁大眼睛,强迫自己记住这两个打手的每一处特征。
阿泰挥拳时右脚会习惯性外八。
坤仔拿电棍的手背上有一块烫伤的疤。
只要我不死,这笔账我早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两个小时后。
阿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,退到一旁。
我浑身是血地瘫在铁椅子上,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陈文走上前来。
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直接砸在我的脸上。
“这是园区最新的诈骗话术剧本和操作手册。”
“我限你三天之内,把里面的东西一字不落地背熟。”
“并且利用你的技术,给我做出第一个成功的假单。”
陈文伸手拍了拍我满是血污的脸颊。
“做不出来,下一课教你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我被阿泰和坤仔从铁椅子上解下来。
他们像拖垃圾一样,一路把我拖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大通铺宿舍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我被重重地扔在最里面的一张下铺上。
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宿舍里挤着十几个同样穿着蓝色制服的人。
他们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麻木和空洞。
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把手,更别提帮我处理伤口。
我艰难地翻了个身,侧躺在硬木板上。
每动一下,浑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一样疼。
我用沾满泥垢和鲜血的手,拿过那份被砸在脸上的话术手册。
封面上已经沾上了我的血迹。
我忍着剧痛,冷着脸翻开第一页,开始死记硬背里面的每一个字。
我周见川,一个曾经在CBD呼风唤雨的高级数据分析师。
现在彻底沦为了这个跨国犯罪集团里,任人宰割的灰产劳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