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铁片死死压着宋遥的颈动脉。
鲜血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淌。
“把外套脱了。”
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宋遥痛得直抽气,但她不敢有半点迟疑。
她忍着脱臼的剧痛,用仅剩的左手胡乱扯下那件显眼的酒红色真丝西装外套。
我一把抓过外套,套在自己那件破烂的蓝色制服外面。
接着扯下她办公桌上的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。
帽檐压得极低,刚好遮住我大半张脸。
现在的我,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跟在她身后的贴身保镖。
“走。”
我一把将她从老板椅上拽起来。
手里的铁片顺势滑下,死死顶住她的后腰。
“敢耍花样,我保证这块铁片会直接捅穿你的肾脏。”
宋遥脸色惨白,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我们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。
刚走过两个拐角,迎面就撞上三个端着突击步枪的巡逻保安。
领头的保安叫黑皮,是个满脸横肉的当地混混。
“宋总监,这么晚去哪?”
黑皮狐疑地打量着戴着鸭舌帽的我,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。
我手腕猛地发力,铁片尖端直接刺破了宋遥后腰的衣服。
宋遥痛得浑身一僵,但她反应极快。
“老陈让我去后门盯一下今晚的出货。”
她强行扯出一抹冷傲的表情,语气极度不耐烦。
“怎么,我的行踪还需要向你汇报?”
黑皮被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唬住了。
他连忙赔着笑脸,放下枪。
“不敢不敢,您请便。”
宋遥冷哼一声,踩着高跟鞋继续往前走。
我低着头,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我们顺利穿过了核心区长长的走廊。
最后一道关卡的电子门禁前。
宋遥用左手刷开高级通行卡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轰然开启。
我们直接来到了园区后门。
后门的阴影里,停着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。
“这是我的专属座驾。”
宋遥压低声音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上车。”
我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,把她粗暴地塞了进去。
自己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。
右手的铁片依然死死抵在她的座椅靠背上。
“开车,去码头。”
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像头野兽般冲进了黑暗。
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“孙海东和赵成在哪?”
我冷冷地开口,打破了死寂。
宋遥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他们都在码头。”
“今晚这批货很重要,海神集团那边催得很紧,他们亲自负责交接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孙海东是那个负责绑架的狠角色,赵成则是幕后黑手。
这两个活阎王都在场,到了码头绝对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硬仗。
“见川,你听我一句劝。”
宋遥看着后视镜里的我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。
“就算你上了那艘走私船,你也逃不出海神集团的控制。”
“那艘船上全是他们的人,你一个人根本活不下来。”
“你把账目交给我,我保证给你安排一条安全的退路。”
我听着她这番假惺惺的说辞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“老子宁愿死在海上,也绝不回你们这个吃人的地狱。”
我猛地往前一靠,铁片直接扎进座椅的海绵里。
“再废话一句,我先送你上路。”
宋遥彻底闭上了嘴,眼底闪过极度的绝望。
越野车在崎岖的土路上狂飙。
很快,码头外围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。
前方拉起了带刺的铁丝网路障。
两盏极其刺眼的探照灯交叉扫射,把路面照得惨白。
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端着枪,拦住了去路。
“停车,接受检查!”
一个满脸刀疤的雇佣兵大声吼道。
宋遥摇下车窗,递出那张高级通行卡。
刀疤脸接过卡看了一眼,又拿手电筒往车里晃了晃。
我压低帽檐,整个人缩在后排的阴影里。
“宋总监,这么晚上船查货?”
“放行。”
刀疤脸挥了挥手,路障被迅速拉开。
越野车直接开进了码头内部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海腥味。
不远处的海面上,停着一艘巨大的黑色走私船。
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。
宋遥把车停在一堆生锈的集装箱后面的阴影里。
“熄火,下车。”
我推开车门,一把将她拽了下来。
借着集装箱的掩护,我押着她,像个幽灵一样。
朝着那艘巨大的走私船悄悄摸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