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骨传来的剧痛像钢针一样直扎脑髓。
我强忍着冷汗,拖着那条几近废掉的瘸腿,一步步挪向黑暗的废墟。
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。
我弯下腰,一把将这把杀器捞进手里。
枪身冰冷,透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我单手拉动套筒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子弹直接上膛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回毒蜂身边,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。
枪管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。
毒蜂此刻痛得满头大汗,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大腿动脉的贯穿伤还在疯狂往外飙血。
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依然凶狠。
像一头濒死的恶狼,死死盯着我,硬是一言不发。
这孙子不愧是外籍兵团出来的顶级清道夫,骨头确实够硬。
但我今天就是来敲碎他这身硬骨头的。
我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嘴硬是吧,老子专治各种嘴硬。”
我手腕猛地往下一压,枪口直接离开他的额头。
对准了他另一条完好无损的右腿。
没有任何犹豫,我果断扣下扳机。
“噗!”
装了消音器的枪管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音。
九毫米口径的子弹直接粗暴地贯穿了他的大腿肌肉。
血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当场炸开。
毒蜂爆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在地上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这种硬生生撕裂肌肉的剧痛,彻底击碎了他那千锤百炼的心理防线。
我蹲下身子,左手极揪住他沾满血污的头发。
直接把他的脑袋强行往后扯,强迫他仰视我。
“赵成现在到底在哪?”
我的语气极其冰冷,没有任何温度。
毒蜂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喘着粗气。
他死死咬着牙,满嘴都是血沫子。
“你特么做梦……有种你就杀了我!”
“海神集团绝对不会放过你的……你迟早得给我陪葬!”
他咬牙切齿地咆哮,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右手直接掏出那把沾着他自己血的折叠刀。
冰冷的刀刃拍了拍他的脸颊。
“不说?”
“行啊,那我就把你身上的肉,一块块全割下来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还是我的刀快。”
我手腕猛地发力,刀尖直接扎进他肩膀的伤口里,用力往外一挑。
剧痛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,终于彻底击溃了这只疯狗的最后底线。
毒蜂痛得浑身痉挛,眼泪混着鼻涕狂流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他终于彻底松口,吐出了一个关键情报。
海神集团在国内最大的洗钱大本营,就藏在南云市的某家高级私人会所里。
那地方叫“云顶公馆”。
赵成最信任的副手,一个代号叫“鬼面”的高层,正在那里亲自坐镇指挥。
这鬼面是赵成的头号心腹,为人阴毒,手里死死攥着集团在国内的黑钱命脉。
我把“云顶公馆”和“鬼面”这两个名字死死刻进脑子里。
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绝佳机会。
只要端掉这个洗钱大本营,就能彻底掀翻海神集团在国内的整个盘子。
我看着瘫在地上疯狂喘息的毒蜂。
他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,看着我。
我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把枪口重新顶回他的眉心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。
我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个顶级杀手的罪恶一生。
对付这种活阎王,我绝对不会留下半点后患。
我强忍着膝盖的剧痛,站起身来。
我搜走了他身上的所有备用弹匣和现金。
接着找来几块破油布,把现场的血迹和搏斗痕迹清理干净。
我抹掉了一切可能暴露我身份的线索。
做完这一切,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废弃工厂。
我跨上那辆排气管直冒黑烟的破摩托车。
一脚踹燃引擎。
我顶着夜风,连夜逃回了那片鱼龙混杂的电子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