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头扎进这间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。
反手将那扇生锈的铁门死死锁上。
整个人直接像烂泥一样瘫软在破皮的老板椅里。
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,彻底散了架。
我咬着牙,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,把那件吸满血污的外套硬生生扒了下来。
低头一看,右边膝盖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连皮肉都绷得透亮。
左侧肋骨处更是一片骇人的青紫,稍微喘口粗气都疼得直抽抽。
我从桌底一脚踢出那个满是灰尘的医药箱。
翻出一瓶高浓度医用酒精,连棉签都没用。
直接拔掉盖子,对准皮肉翻卷的伤口狠狠倒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剧痛直接贯穿脑髓,痛得我浑身直冒冷汗。
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丁点惨叫。
处理完伤口,我从药瓶里倒出两片强效止痛药。
连水都没喝,直接干嚼着吞进胃里。
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炸开,强行压下了那股随时会昏死过去的虚弱感。
我强迫自己坐直身子,双手砸向那块布满油污的机械键盘。
屏幕幽蓝的光直接刺破了地下室的黑暗。
我把毒蜂死前吐出来的那个名字“云顶公馆”直接砸进搜索栏。
老子今天非要把这地方的底裤给彻底扒下来。
网页疯狂跳转。
表面上看,这地方就是个正规得不能再正规的高端社交场所。
主打什么顶级圈层、私密会客,满屏都是些装腔作势的废话。
但我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门道。
这会所的股权结构复杂,简直像个错综复杂的盘丝洞。
我冷笑一声,十指在键盘上带起一片残影。
老子连海外洗钱网络都能黑进去,还对付不了一个破会所的空壳。
我直接调出底层代码,顺着资金流向层层穿透那些用来打掩护的皮包公司。
扒了足足十几层马甲。
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个核心控股节点。
海神集团。
赵成这老毒物果然把洗钱的大本营藏在这里。
但我越往下查,眉头就皱得越紧。
这地方的安保级别高得离谱。
整栋建筑的内部网络完全处于物理隔离状态。
外部节点被切得干干净净,连个最基本的后门都没留。
想靠敲键盘从外部黑进去,根本就是痴人说梦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眼神冷得掉冰渣。
看来这块硬骨头,必须老子亲自去啃。
就在这时,铁门被人砸响。
“砰砰砰!”
“喂!要饭的!死里面了?”
阿杰那破锣嗓子在门外炸响。
“赶紧滚出来吃宵夜,老子请客!”
我反应迅速,右手猛地一扫鼠标。
屏幕画面直接切成了某个枪战游戏界面。
我拖着那条几近废掉的瘸腿,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拉开铁门。
阿杰正叼着根牙签,手里拎着几个油乎乎的塑料袋。
他一抬头看到我这副惨样,吓得往后猛退了一大步。
“卧槽!”
“你特么这是去叙利亚打暑假工了?”
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?”
他瞪大那双绿豆眼,上下打量着我满身的血腥气。
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骑那破摩托摔的。”
“城郊那段烂路连个路灯都没有,直接栽沟里了。”
我随口扯了个谎。
阿杰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主,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。
他撇了撇嘴,也没深究。
“切,没用的废物,连个破摩托都骑不明白。”
他骂骂咧咧地递给我一串还在滴油的烤大腰子。
我接过竹签,直接走到他的档口前坐下。
我一边大口嚼着满是孜然味的烤肉,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盘算。
云顶公馆那种销金窟,只接待顶级贵宾。
我这种浑身散发着穷酸味的底层牛马,别说进大门,连门口那条街的保安都能把我轰出去。
想潜进去,必须得搞个假身份。
我的视线越过阿杰油腻的后背。
死死盯住了他档口最深处那台盖着黑布的机器。
那是用来伪造各种特种证件的专业级高精度打印机。
我咽下嘴里的烤肉,眼底透出算计。
主意有了。
老子要给自己捏一个连阎王爷都查不出破绽的新身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