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铺着厚重的暗花地毯。
走在上面连半点脚步声都发不出来,四周静得压抑。
我死死压低鸭舌帽的帽檐,双手稳稳推着那辆装满杂物的保洁车。
借着低头的动作,我像雷达一样一间间扫过那些镶金的包厢门牌号。
走到走廊最深处,我的视线猛地一顿。
前方那扇“天字号”包厢门外,像铁塔一样杵着四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。
这四人腰间全鼓着硬块,眼神像恶狼一样来回扫视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,这防卫级别严密得简直像个倒扣的铁桶。
这绝对就是海神集团高层鬼面所在的房间。
我根本不敢靠得太近,直接在距离包厢五米外的地方停下推车。
我拿起一块抹布,假装擦拭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。
实际上我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,耳朵死死竖起捕捉任何动静。
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,站在门外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半点杂音。
但老子可是带着顶级硬货来的。
我右手探进口袋,摸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激光窃听器。
借着擦拭油画画框的动作,我将窃听器死死按在墙壁的死角处。
随后我迅速将一颗微型耳机塞进左耳。
耳机里立刻爆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包厢里的动静直接砸进我的耳膜。
声音虽然有些失真,但内容听得清楚。
一个阴冷、透着浓烈杀气的声音正在疯狂咆哮。
这绝对是赵成手底下的那条疯狗,代号鬼面。
这孙子手里死死攥着集团在国内的黑钱命脉,是个为人阴毒的活阎王。
“外围资金链断了整整两天!”
“五十万美金凭空蒸发,你们这帮饭桶居然连个屁都没查出来!”
伴随着怒吼,一只高脚杯被狠狠砸碎在墙上。
另一个手下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战战兢兢地开口汇报。
“鬼哥,那笔钱的路由被篡改得干净,根本追踪不到去向。”
“道上都在传,可能是国内的反诈专案组准备收网了。”
“咱们要不先停了手里的盘子,暂避一下风头?”
鬼面立刻爆发出冷笑,声音里透着嚣张。
“避风头?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!”
“专案组算个什么东西,咱们头上可是有通天的大人物死死罩着!”
“只要核心账目不露底,他们就算把南云市翻个底朝天,也查不到老子头上!”
听到这番话,我心里猛地一震。
原来海神集团在国内不仅盘根错节,背后竟然还有着极高级别的保护伞。
难怪赵成这帮***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洗钱。
鬼面猛地拍了一把桌子,语气甩出死命令。
“告诉下面那些洗钱的地下钱庄,全部给老子开足马力!”
“明晚凌晨,必须把这批洗白的资金一分不差地转移到海外总账户!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,老子直接把他剁碎了填海!”
我站在走廊里,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泛起一股腥甜味。
明晚凌晨。
这就是他们所有黑钱汇聚的致命节点。
只要我在这帮活阎王转移资金的瞬间,把这笔巨款彻底截死。
整个海神集团在国内的资金链就会当场断裂。
老子就算拼上这条命,也要把你们这帮畜生的老底彻底掀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