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声音刚停,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来人步伐很快,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,头皮一阵发麻。
一个穿着高档西装、领班模样的男人大步流星地逼近。
这人名叫马建,是云顶公馆的安保经理,满脸横肉,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毒辣。
马建直接指着我的鼻子,扯着嗓子大声喝问。
“喂!那个推车的!你是哪个部门的!”
我心里暗骂一声草。
右手迅速地收起那枚微型窃听器,直接塞进袖口。
我顺势死死压低鸭舌帽的帽檐,把大半张脸藏进阴影里。
我立刻佝偻起后背,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底层牛马模样。
“经理,我是新来的保洁,负责二楼走廊卫生的。”
我故意捏着嗓子,声音沙哑干涩,透着一股子讨好的卑微。
马建根本不吃这套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狐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来回刮擦。
“新来的?放你娘的狗屁!”
“二楼今晚全是顶级贵宾,根本没安排任何新保洁!”
“把头给老子抬起来!”
马建的声音很大,直接惊动了天字号包厢门外的那四个黑衣保镖。
这四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眼神骤然变冷,右手不约而同地摸向了腰间鼓鼓囊囊的武器。
空气里的杀气直接飙升到了极点。
我大脑像超频处理器一样飞速运转。
完犊子了,伪装彻底暴露。
这帮人绝对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活阎王。
绝不能坐以待毙,否则今天绝对要领盒饭。
我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,爆射出狠戾。
“抬你妈的头!”
我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猛地绷紧。
右腿像拉满的弯弓,一脚踹在沉重的保洁车上。
装满杂物和污水的保洁车直接腾空而起。
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,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马建。
马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整个人被保洁车重重撞倒在地,污水和拖把散落一地。
趁着那四个保镖拔枪的刹那。
我将肾上腺素直接拉满,像一头彻底发狂的猎豹。
双腿爆发出爆发力,直接冲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巨大落地窗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枪响彻底撕裂了走廊的死寂。
子弹带着灼热气流,直接擦着我的肩膀飞过。
旁边一个青花瓷花瓶当场被打得粉碎。
瓷片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,划破了我的脸颊。
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速度反而更快。
距离窗户还有最后两米。
我毫不犹豫地猛地跃起,右手手肘像一柄重锤。
砸向那面厚重的钢化玻璃。
“哗啦!”
玻璃当场发出一声碎裂巨响,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。
我整个人裹挟着玻璃碴子,直接从二楼窗户跃了出去。
失重感猛地攫住心脏,身体在冰冷的夜风中急速下坠。
我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下方的一楼遮阳雨棚。
在身体即将砸穿雨棚的刹那。
我双手像铁钳一样,死死抓住了雨棚的金属边缘。
“咔嚓!”
雨棚的金属支架根本不堪重负,发出撕裂声。
整个雨棚直接向下坍塌。
但我借着这几秒钟缓冲,卸掉了大半的冲击力。
我顺势松手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,重重摔在后巷的垃圾堆里。
恶臭的泔水和烂菜叶直接糊了我一脸。
浑身的骨头痛得像要当场散架,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。
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我抹掉脸上的脏污,手脚并用地从垃圾堆里爬起来。
身后二楼的破窗处,已经传来了怒吼和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。
“人在下面!给我追!”
“别让他跑了!死活不论!”
密集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从会所后门疯狂涌出。
我死死咬紧后槽牙,口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。
我拖着剧痛的身体,头也不回地往暗巷深处狂奔。
脚步极快,我彻底融入了南云市黑夜的阴影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