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着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,像头野狼,在南云市犹如迷宫般的城中村里足足绕了三个多小时。
鬼面手底下的那帮黑西装简直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,死死咬在后面。
但我专挑那些连路灯都没有的死胡同和臭水沟钻。
硬生生把这群眼高于顶的西装暴徒彻底甩没影了。
最后我摸进了一栋停工好几年的废弃烂尾楼。
这地方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和成堆的建筑垃圾,连流浪汉都嫌弃,绝对是个完美的盲区。
我踩着满是钢筋茬子的水泥楼梯,一口气爬到了顶层。
我在角落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房间,能把周围几条街的动静全收进眼底。
我捡起几块发霉的破木板,钉在漏风的窗户框上,勉强挡住了外面刺骨的夜风。
我拉开背包拉链,直接掏出一台经过暴力改装的备用笔记本电脑。
顺手插上那个随身携带的军工级加密无线网卡。
烂尾楼里根本没有电。
我只能从包里摸出三个大容量充电宝,用数据线把它们和电脑死死连在一起,强行维持机器运转。
我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和碎石的水泥地上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冷透的硬馒头,狠狠咬了一大口,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。
距离鬼面转移资金的绝对节点,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。
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空气都像要凝固了一样。
我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,反复检查那个木马程序的底层运行逻辑。
确认没有任何致命bug后,我停下动作,开始静静等待。
冰冷的夜风顺着木板的缝隙疯狂灌进来,吹得我浑身发冷,连手指关节都有些僵硬。
但我心里却狂热,烧着一团足以把海神集团烧成灰烬的烈火。
这笔即将转移的资金高达数亿。
这绝对是海神集团在国内洗白的全部家底,是他们用来续命的根本。
只要老子今晚把它彻底截死,他们这帮活阎王就彻底残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死磕过去。
屏幕上的监控界面终于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异常数据波动。
地下钱庄那台庞大的洗钱机器彻底启动了。
成千上万笔零散的微交易,像决堤的潮水一样疯狂涌入整个网络节点。
我双手悬在冰冷的机械键盘上,深吸一口气。
肺里灌满了烂尾楼里潮湿的灰尘味。
我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两把开了刃的钢刀。
在资金流转达到最顶峰的那一刹那。
我右手猛地发力,重重敲下了回车键。
木马程序被强行激活,直接化作一把无形的尖刀,狠狠捅进了海神集团的资金心脏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网络战争彻底爆发。
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红色代码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