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8引擎在南云市的环城高速上疯狂嘶吼。
我单手死死把着方向盘,油门几乎被我踩进了底盘里。
后视镜里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追兵的灯光。
鬼面那条老狗一死,海神集团在国内的指挥中枢彻底烂成了一滩烂泥。
这帮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黑西装打手,现在绝对慌得像无头苍蝇。
我咬着牙,用空出来的右手扯下车厢顶部的急救包。
直接用牙咬开绷带包装。
掌心被钢索割裂的伤口深可见骨,皮肉外翻得骇人。
黑色的真皮方向盘上早就被我的血糊得滑腻不堪。
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把医用酒精往伤口上倒。
剧痛直冲脑髓。
我冷着脸,用绷带将右手死死缠紧。
南云市绝对不能再待了。
鬼面横死,海神集团的残党和警方绝对会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。
我猛打方向盘,两吨重的越野车直接冲下高速匝道,扎进郊区漆黑的土路。
半小时后。
我把车停在郊区一条湍急的野河边。
下车,挂空挡。
我走到车尾,双腿猛地发力,狠狠一推。
越野车顺着陡峭的河岸直接砸进水里。
冰冷的河水立刻将这头钢铁巨兽彻底吞没,连个水花都没多留。
我转身扎进荒野。
徒步狂奔了整整十几公里。
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我摸到了南云市边缘的一个大型长途货运站。
这里鱼龙混杂,柴油味和汗臭味熏天。
我压低鸭舌帽,盯上了一个正蹲在重型半挂车旁边抽旱烟的中年男人。
这人满脸风霜,眼神里透着股跑江湖的老油条味。
我走过去,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叠沾着血污的百元大钞,砸在车轮胎上。
“老林,去哪?”我扫了一眼他车门上的名牌。
老林吓了一跳,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。
他盯着地上的钱,绿豆眼立刻亮了,咽了口唾沫。
“去北边,跨省。”老林警惕地打量着我,“兄弟,你这路数有点野啊。”
“钱拿着,给我腾个地方。”我语气冰冷,“不该问的别问,管住你的嘴。”
老林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,根本不在乎我是杀人犯还是逃犯。
他一把将钱塞进脏兮兮的棉袄里,咧着黄牙笑了。
“得嘞!老板您上车,货厢里宽敞!”
我踩着轮胎,直接翻进挂车的货厢里。
老林在外面“哐当”一声锁死了车门。
货厢里堆满了尿素和化肥,刺鼻的氨水味直冲天灵盖。
我找了个角落,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死死缩在化肥袋子中间。
半挂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开始在坑洼的公路上剧烈颠簸。
连夜逃离南云市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干硬的冷面包,就着满嘴的血腥味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随着车厢规律的摇晃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点松动。
疲惫感像潮水一样疯狂倒灌进四肢百骸。
我靠在化肥袋上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飞速复盘这几天猎杀行动。
从炸毁地下钱庄,到干掉顶级清道夫毒蜂,再到今晚在烂尾楼里反杀鬼面。
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。
我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致命破绽。
现在海神集团的国内资金链被我彻底斩断,核心高层惨死。
这帮活阎王绝对已经陷入了恐慌和内乱之中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赵成,那条最毒的老狗,还躲在海外的安乐窝里发号施令。
这场血债血偿的复仇之火,还远远没有烧到尽头。
我伸手摸了摸贴身藏在胸口的防水袋。
里面装着那个U盘。
这里面不仅有海神集团的洗钱账目,更有一份保护伞名单。
上面记录着那些拿了黑钱、高高在上的大人物。
我睁开眼睛,眼底爆射出杀气。
接下来。
老子要把这把火,直接烧到这些大人物的头顶上。
我要把他们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烂。
让他们也尝尝被逼上绝路、家破人亡的滋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