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着双腿,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污管道里足足穿行了三个多小时。
身后那帮像疯狗一样的追兵终于被我彻底甩得没影了。
我浑身上下沾满了令人作呕的黑色淤泥。
恶臭的污水顺着我破烂的裤腿往下滴。
体力已经透支到了红线。
胃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,一阵接一阵地疯狂抽搐。
我扶着长满青苔的水泥墙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肺里全是下水道里沼气味。
老子心里清楚。
单靠我一个人这把骨头,绝对干不过那帮手眼通天的保护伞。
他们手里握着资源和暴力机器。
我必须找个能把天捅破的顶级帮手。
我靠着冰冷的水泥管壁滑坐在烂泥里。
撕开贴身的防水袋。
摸出那部屏幕已经磕碎的备用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。
直接通过几层海外肉鸡跳板。
强行登录了一个暗网极客论坛。
我没有任何废话。
直接敲下一串加密代码。
发送给一个代号叫“K”的顶级黑客。
这小子真名叫陈野,是个偏执的技术疯子。
当年我在杭州做底层数据架构的时候。
这小子因为入侵某大厂核心数据库差点被套上麻袋沉江。
老子顺手帮他抹平了所有致命的数据痕迹,硬生生拉了他一把。
他欠老子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不到十分钟。
屏幕上猛地跳出一条阅后即焚的回复。
没有任何寒暄,只有一个京城废弃重工工厂的物理坐标。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。
硬撑着这副快要散架的身体,直接摸出下水道。
凌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我顺着坐标,一路摸到那个荒草长得比人还高的废弃工厂。
一把推开那扇锈死的大铁门。
里面黑漆漆一片,透着一股死寂。
就在我踏进厂房的刹那。
头顶几盏工业大灯猛地亮起。
强光像探照灯一样直接砸在我脸上,刺得我根本睁不开眼。
厂房正中央。
一堆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。
一个戴着黑色连帽卫衣兜帽的瘦弱青年正窝在电竞椅里。
他十指还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“周见川,你现在可是国内黑白两道都在悬赏的顶级红人啊。”
陈野转过转椅,摘下兜帽。
露出一张苍白、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脸。
他语气里透着调侃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。
“你这颗脑袋,现在在暗网上已经炒到了八位数。”
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将满是血污的右手猛地拍在他那张电脑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个U盘直接砸在键盘旁边。
“少特么跟老子扯淡。”
“老子今天来找你,是来要账的。”
我眼神冰冷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狂暴。
“帮我把这U盘里的东西,在全网彻底引爆。”
陈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。
他拿起那个沾着泥水的U盘。
直接插进一台经过暴力改装的主机接口。
十指像幻影一样在键盘上疯狂跳跃,开始暴力解密。
随着屏幕上数据流不断解开。
陈野那张原本苍白的脸,肉眼可见地变得凝重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保护伞名单和洗钱账目。
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!你特么疯了吧!”
陈野猛地站起身,连带着电竞椅狠狠撞在后面的机柜上。
“这些资料要是全网爆出去,京城的天都特么得塌下来!”
“这帮大人物绝对会把咱们挫骨扬灰!”
我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。
“老子就是要让这天彻底塌下来。”
“我要用这天,硬生生砸死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!”
“你敢不敢干?不敢干,老子现在就走。”
陈野死死咬着嘴唇,胸膛剧烈起伏。
整个空旷的厂房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突然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眼底爆射出狂热。
“草泥马的!干了!”
“老子在下水道里当了这么多年老鼠,早特么憋屈够了!”
陈野狠狠咬了咬牙,一屁股坐回电脑前。
“老子今天就陪你这个疯子彻底疯一把!”
“咱们一起掀翻这帮高高在上的权贵!”
他十指再次重重砸向键盘,一场赛博风暴正式拉开帷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