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某片不知名的原始丛林深处。
暗星组织的隐秘总部像一头蛰伏在烂泥里的野兽。
旁白音冷冷响起。
这座建在地下防空洞里的堡垒常年不见天日。
空气里死死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残忍的刑具,连通风口都透着一股子死人堆里的阴冷。
大厅正中央那张纯黑色的真皮沙发上,坐着个高大的男人。
暗星的新任掌权者,代号阎罗。
他脸上扣着一张惨白的恶鬼面具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半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。
手下阿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冷汗顺着他的下巴砸在地上。
“老大,京城那边出事了。”
阿豹连头都不敢抬,声音打着结。
“沈修齐死了。”
“咱们在京城的那个资金盘,被人连根拔起。”
“几十个亿的流水,连带着海外账户里的钱,全特么被抽干了。”
“现在账面上就剩个大鸭蛋。”
砰。
阎罗手里的高脚杯猛地砸在阿豹脚边。
玻璃碴子混着红酒溅了阿豹一脸。
阎罗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在阿豹的心窝上。
阿豹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,重重撞在承重墙上。
“废物。”
阎罗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。
“几十个亿的盘子,你们说丢就丢了。”
“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。”
阿豹捂着胸口,咳出一大口血。
他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。
“老大,真不是咱们的人不顶用。”
“对方是个硬茬子,而且带了个顶尖的黑客。”
“那种物理入侵配合数据洗劫的手段,太邪门了。”
阿豹咽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那手法,简直跟当年海神集团覆灭时一模一样。”
“底下的人都在传,是不是那个杀神判官又活过来了。”
阎罗冷笑出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放屁。”
“判官当年在阿尔卑斯山上,连人带骨头都被核爆烧成了灰。”
“他要是能活下来,老子把这防空洞的钢筋全吃下去。”
阎罗重新坐回沙发上,眼神阴冷得可怕。
他心里飞速盘算。
外人根本不可能把暗星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。
京城的资金盘是组织的核心机密。
这绝对是内部出了吃里扒外的反骨仔。
有人想借着判官的壳子,来吞暗星的盘子。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阎罗猛地一拍扶手。
“启动最高级别的清剿计划。”
“把暗网上的悬赏金翻十倍。”
“不管是谁动了咱们的钱,我要他全家的脑袋挂在总部的大门上。”
“还有,给我把组织内部所有堂口全筛一遍。”
“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”
画面切回京城。
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安全屋里。
我正躺在那张破沙发上,蒙着头呼呼大睡。
连日来的高强度奔波,让我这把骨头快散架了。
“周哥,别睡了,出大事了。”
老K一巴掌拍在我的大腿上。
我猛地睁开眼,反手就去摸枕头底下的格洛克。
看清是老K那张干瘪的脸,我才把枪放了回去。
“你特么大清早号丧呢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,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。
老K满眼通红,像个刚抽完大烟的疯子。
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直接怼到我脸上。
“暗网悬赏榜炸锅了。”
“你看看这上面的数字。”
我眯着眼睛扫向屏幕。
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挂在榜首。
虽然看不清正脸,但那身形和冲锋衣,绝对是我。
下面的悬赏金额红得刺眼。
整整五千万美金。
我看着那串零,直接气笑了。
“这帮穷逼,老子端了他们几十个亿,他们就拿五千万来悬赏我。”
“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“老子的命就值这点钱?”
老K翻了个白眼。
“大哥,五千万美金够买你这条命死一百次了。”
“现在全世界的职业杀手都在订飞京城的机票。”
“咱们这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这帮暗星的杂碎,真是不长记性。
当年海神集团也是这么悬赏我的,结果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。
既然他们非要排着队来送死。
那老子就大发慈悲,送他们一程。
我站起身,走到工作台前。
一把扯掉盖在上面的帆布。
各种型号的枪械零件散落一桌。
我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,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枪管。
给格洛克换上满载的弹匣。
把几枚高爆手雷挂在战术背心上。
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全屋里回荡。
“老K,干活了。”
我把匕首插进军靴里。
“既然他们把场子铺开了。”
“那咱们就去给他们好好上个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