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擦得锃亮的格洛克插回腰间枪套。
转头看向还在疯狂敲击键盘的老K。
“几十个亿的盘子被咱们端了,暗星那帮杂碎绝对疯了。”
“既然他们要玩命,咱们就顺藤摸瓜,把他们的亚洲区据点连根拔起。”
“查查那些洗出去的黑钱最后流向了哪里。”
老K眼底满是亢奋的血丝。
他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屏幕上无数个虚拟IP地址像繁星一样疯狂闪烁。
“周哥,这帮孙子洗钱的路径比迷宫还复杂。”
“但我用追踪代码锁死了他们最后的数据落点。”
老K重重敲下回车键。
主屏幕上弹出一张高清卫星地图。
红色的定位点死死钉在东南亚公海区域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坐标指向一艘名叫维纳斯号的超级游轮。”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公海赌船。
这是真正的法外狂徒聚集地。
脱离了任何国家的领海管辖权。
不受任何法律约束。
杀人越货、洗钱走私,在这里全都是合法的消遣。
只要你有钱,在船上你就是主宰一切的神。
我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,单手抠开拉环。
“这帮杂碎还挺会挑地方。”
“正好老子这几天骨头都快生锈了。”
“去公海吹吹海风,权当度个假。”
老K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啤酒罐,重重砸在桌子上。
劣质酒液溅了他一裤腿。
“度你大爷的假。”
“你特么知道公海赌船有多危险吗。”
“那地方连个报警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“船上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比赌客还多。”
“你单枪匹马杀过去,要是被人盯上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老K急得满头大汗,吐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。
我伸出手,重重拍在老K那干瘪的肩膀上。
“行了,别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。”
“老子当年在枪林弹雨里蹚过来的时候,这帮杂碎还在玩泥巴。”
“你留在国内安全屋。”
“给我盯死这艘船的内部网络,随时提供远程技术支援。”
“咱们兄弟俩里应外合,把这艘破船直接干沉。”
老K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特么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要是死在外面,老子绝对不去给你上坟。”
我咧开嘴笑了笑,转身拎起地上的黑色战术背包。
甩在肩上,大步走出安全屋。
几小时后。
我坐在一架飞往东南亚的国际航班上。
机舱里冷气开得很足。
我靠在舷窗边,看着外面翻滚的厚重云层。
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丹的脸。
那个爱穿白裙子、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的女孩。
当年如果不是暗星这帮畜生,她现在应该还在阳光下肆意地活着。
我死死咬紧后槽牙,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进心底。
血债,必须血偿。
飞机平稳降落在东南亚某座混乱的海滨城市。
我背着包,熟门熟路地钻进贫民窟深处的一个黑市。
这里的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和劣质香料的刺鼻味道。
我在一家挂着羊头骨的破烂杂货铺前停下。
柜台后面躺着个大腹便便的黑心商人。
这胖子叫阮金,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,只要给钱什么违禁品都能弄到。
我曲起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两下。
“老阮,别装死了。”
“来活了。”
阮金费力地睁开绿豆大的眼睛,看清是我,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。
“哎哟,周老板。”
“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。”
我没工夫跟他废话,直接掏出一沓美金拍在桌上。
“给我弄一套上维纳斯号赌船的VIP身份。”
“再来一把能过安检的家伙。”
阮金看到钱,眼睛亮得像两只大灯泡。
他动作麻利地把钱扫进抽屉。
“身份好说,东南亚橡胶大亨的私生子,绝对查不出毛病。”
“至于家伙嘛……”
他转身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黑色塑料盒。
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把纯白色的陶瓷手枪。
“高科技合成材料。”
“连弹簧和击针都是特制的非金属部件。”
“过金属探测仪绝对不会响。”
阮金搓着手,笑得像个奸商。
“不过这玩意儿贵,得再加五千美金。”
我冷笑一声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那两百斤的肥肉直接拽过柜台。
“你特么敢坑老子。”
“这破玩意儿在金三角最多值两千。”
“你敢多要一分,老子现在就把你这杂货铺给点了。”
阮金吓得连连摆手,肥脸上的肉疯狂哆嗦。
“两千就两千。”
“周老板您松手,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。”
我松开手,把两千美金砸在他脸上。
拿起假护照和陶瓷手枪,转身走出杂货铺。
夜幕降临。
我穿着一身花哨的沙滩衬衫,手腕上戴着劳力士水鬼。
完美伪装成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。
顺利通过了码头的安检。
我跨上一艘专门接送赌客的豪华快艇。
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狂飙,劈开白色的浪花。
半小时后。
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海平线上。
维纳斯号。
整艘游轮灯火通明,宛如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黄金城堡。
奢靡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我顺着舷梯登上甲板。
海风夹杂着咸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我走到甲板边缘,双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。
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。
这里是公海。
没有规则,没有法律。
只有弱肉强食的杀戮。
我摸了摸藏在后腰的陶瓷手枪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