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着满地血水,顺着底舱的钢铁楼梯一路向上狂奔。
战术军靴踩在金属踏板上,砸出催命般的闷响。
隐形耳机里传来老K急促的键盘敲击声。
“周哥,雷虎那孙子跑得比狗还快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穿过二楼娱乐区,正往顶层VIP区去。”
“他手里拎着恒温箱,毒素样本绝对在里面。”
我冷哼一声,脚下猛地发力,直接跨过半截楼梯。
“跑?”
“今天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外太空,老子也得把他拽下来放血。”
我沿着老K规划的盲区路线,像头蛰伏的猎豹摸上游轮顶层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奢华的纯铜雕花大门。
大门外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重火力保镖。
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,手里端着美式M4A1突击步枪。
防弹头盔下的眼神冷得像看门狗。
我贴在拐角的阴影里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这帮人火力太猛。
要是直接开枪,走廊里绝对会打成马蜂窝。
惊动了里面的大客户,雷虎那杂碎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毁了样本。
我对着领口的麦克风压低嗓音打起嘴炮。
“老K,看来潜行游戏玩不成了。”
“对付这帮铁王八,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物理手段送他们上路了。”
我反手摸向后腰。
咔哒。
折叠刀弹开,冷厉的刀锋在昏暗的走廊里划过一道寒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腿肌肉骤然绷紧。
整个人像发狂的猎豹,直接从拐角处扑了出去。
那四个保镖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我借助冲刺的惯性,滑跪贴近最左边两人的身前。
右手反握刀柄,刀刃精准切入第一个保镖的咽喉。
鲜血狂飙。
我手腕一翻,刀锋顺势划开第二个保镖的颈动脉。
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捂着疯狂喷血的脖子瘫软倒地。
剩下两人终于回过神。
“敌袭。”
他们怒吼着端起突击步枪,枪口火舌喷吐。
哒哒哒哒哒。
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我刚才的位置,把墙壁打得碎石乱飞。
我早有准备,脚下踩出极限走位。
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在枪林弹雨中疯狂拉扯。
子弹贴着我的头皮和肩膀飞过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。
我一把揪住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保镖尸体。
单臂发力,直接将他整个人抡起来挡在身前。
噗噗噗。
子弹尽数没入尸体的防弹衣和血肉里。
趁着他们换弹匣的火力真空期。
我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陶瓷手枪。
枪口从肉盾的腋下穿出。
果断扣动扳机。
砰。
一枪穿葫芦。
特制子弹精准打穿第三个保镖的眉心,余威不减,直接掀飞了第四个人的半块头盖骨。
两具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地毯上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这条铺着波斯地毯的奢华走廊,现在彻底变成了屠宰场。
浓烈的血腥味粘稠得快要化不开,直往人天灵盖里钻。
墙壁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白飞溅物。
生命在这里贱得连草芥都不如。
我随手丢开被打成筛子的肉盾。
甩掉折叠刀上的血迹,重新插回腰间。
我大步走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前。
抬起战术军靴,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一脚踹了上去。
轰。
两吨重的大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,直接向内砸开。
纯铜门板重重拍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,震得整层楼都在发颤。
会客厅里金碧辉煌,空气中还飘着雪茄的香味。
雷虎手里死死抱着那个银色恒温箱,正准备递给对面的大客户。
大客户是个穿着花衬衫、满脖子金链子的东南亚军阀,名叫坤帕。
这老小子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,脸上的横肉正笑得直颤。
大门砸开的巨响把他们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坤帕手里的红酒杯直接砸碎在地。
雷虎和坤帕像看怪物一样,惊恐地盯着我这尊满身是血的杀神。
我踩着一地玻璃碴子,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客厅。
顺手扯过旁边的高档沙发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的血迹。
我冲他们咧开嘴,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。
“两位老板,聊什么大买卖呢,带我一个呗。”
“不过真不好意思,跟你们讲个道理。”
我把沾满血的沙发巾甩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今晚的交易,到此结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