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抱着一块从游轮上炸飞的焦黑木板。
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整整泡了一夜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头顶的烈日像个大火炉,疯狂烘烤着我的头皮。
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嗓子眼里像吞了一整把碎玻璃,咽口唾沫都拉扯得生疼。
脱水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冲击着天灵盖。
一个两米高的大浪狠狠拍过来。
我连人带木板被直接卷上了一片不知名的荒岛沙滩。
粗糙的沙砾磨蹭着我的脸颊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
老子这命真特么硬。
几百吨的游轮炸成铁疙瘩,都没能把我送走。
阎王爷看了我的生死簿估计都得直摇头。
我翻个身仰面朝天躺在沙滩上。
伸手摸向腰间死死绑着的防水袋。
拉开密封条。
那个装有幽蓝色毒素样本的银色恒温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我盯着这泛着冷光的破玩意儿,直接破口大骂。
“就为了你这么个倒霉玩意儿。”
“老子差点连人带盒印在公海的骨灰盒里。”
“你特么最好值点钱。”
我从防水袋底层翻出那部军用卫星电话。
按下开机键,信号灯亮起绿光。
刚拨通号码,老K那破锣嗓子直接在听筒里炸开。
“周哥。”
“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。”
“老子连给你烧纸的盆都买好了。”
我往沙滩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把盆退了,老子还能再活五百年。”
“赶紧给我定位,派个船来接驾。”
老K在电话那头猛拍大腿。
“接个屁的驾。”
“你把维纳斯号炸沉了。”
“暗星总部现在彻底疯了。”
“悬赏榜上你的脑袋已经涨到一个亿美金了。”
“你现在是他们整个组织的头号死敌,谁敢去接你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扯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。
“死敌?”
“老子本来就是他们活爹。”
“他们想玩命,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“看看最后谁把谁装进棺材里。”
我懒得跟他废话。
单手抠开恒温箱,把手机镜头对准里面的毒素样本。
咔嚓。
“照片发你了。”
“这是暗星搞出来的三号神经毒株。”
“给我把它的成分底裤都扒干净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强撑着酸痛的肌肉从沙滩上爬起来。
从战术靴里拔出那把折叠刀。
削了一根锋利的木棍。
在礁石滩上戳了两只拳头大的海螃蟹。
又在浅水区插了条倒霉的石斑鱼。
生起一堆火,直接烤了个原生态海鲜盲盒。
连盐都没有,吃得我直反胃,但好歹把体力补了回来。
半小时后,卫星电话震动。
老K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周哥,这毒素的成分分析出来了。”
“这帮畜生用了十七种罕见的神经毒素合成。”
“解药配方非常复杂。”
“而且里面有一味核心中和剂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”
我咬碎嘴里的一块螃蟹壳。
眼底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。
解药配方复杂?
那就不配了解药。
只要把他们生产这破玩意儿的老巢连根拔起。
把所有的源头资料全部烧成灰。
这帮杂碎的生化美梦就得彻底破产。
我站起身,一脚踩灭地上的火堆。
拎起那个银色恒温箱。
迎着腥咸的海风,我死死盯着远处翻滚的海平线。
洗干净脖子等着。
老子马上就来给你们挨个放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