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着银色恒温箱,迎着腥咸的海风。
卫星电话那头,老K的键盘敲击声响得像是在砸墙。
“周哥,我把这破盒子的包装批号扒出来了。”
“这帮王八蛋真特么能藏,用的是七层嵌套的虚假物流链。”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暗星的物流洗白手段堪称行业里的教科书。
他们先把货发到欧洲的空壳医疗公司。
再以慈善捐赠的名义转运到非洲。
接着通过中东的黑市商船运回亚洲。
中间还要经过四次虚假报关和三次离岸账户的资金对冲。
普通人查到第二层就得被这庞大的数据流绕晕。
老K在电话里重重喘着粗气。
“老子熬了整整两个通宵,喝了八罐红牛。”
“连黑客圈的几个老底子代码都用上了。”
“总算把这批货的最终落点死死钉在地图上了。”
“坐标在东南亚金三角腹地的一片原始丛林里。”
我往沙滩上吐了口唾沫,扯开干裂的嘴唇冷笑。
“行啊老K。”
“你这赛博修仙的功力还没退化,算对得起你那秃了一半的脑袋。”
老K没理会我的嘴炮,声音反而压得很低。
“周哥,你别怪我泼冷水。”
“那地方我用卫星图扫过了。”
“方圆五十公里连条活路都没有。”
“外围全拉着高压电网,暗堡密得像马蜂窝。”
“这特么绝对是个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。”
“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,就是给人家送菜。”
我听着他在那儿疯狂输出,内心毫无波澜。
胸腔里的血液反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。
军事堡垒又怎样。
老子连几百吨的游轮都炸了,还怕他几道破电网。
就在这时,海平线上突然冒出一个黑点。
一艘破破烂烂的柴油走私船正冒着黑烟往这边开。
我立刻脱下那件花哨的沙滩衬衫,绑在木棍上疯狂挥舞。
半小时后。
我拖着恒温箱,浑身湿漉漉地爬上了这艘黑船的甲板。
甲板上站着个满嘴黄牙、皮肤黑得像焦炭的瘦小男人。
这孙子叫黑水,是常年在这片公海跑私货的蛇头。
他手里颠着一把生锈的砍刀,上下打量着我。
“兄弟,命挺硬啊。”
“荒岛上都能活蹦乱跳的,偷渡客还是逃犯。”
“上我的船,规矩懂吧。”
我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从防水袋底层摸出一根金条。
“啪”的一声拍在船舷上。
“我要去金三角。”
“顺便给我弄一套顶配的丛林作战装备。”
“少拿破铜烂铁糊弄我。”
黑水看到金条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伸手就想去抓。
我手腕一翻,折叠刀“铮”的一声扎在金条旁边。
刀锋贴着他的手指缝切进木头里。
黑水吓得猛缩回手,脸上的横肉直抽搐。
我盯着他,语气冷得掉渣。
“钱有的是,但你得拿命来赚。”
“我要一把带消音器的M4A1,三百发穿甲弹。”
“防弹背心、夜视仪、战术军刀、解毒血清,全要现役军工级。”
“敢缺一样,我把你剁了喂鲨鱼。”
黑水咽了口唾沫,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。
“大爷您放心,只要钱到位,航母我都敢给您拼一艘。”
三天后的深夜。
黑船底舱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鱼腥味。
我坐在一堆生锈的铁桶上,低头擦拭着手里的M4A1突击步枪。
枪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咔哒。
我推弹上膛,动作利落致命。
整个底舱里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。
黑水站在舱门口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几天后。
这艘破船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靠上了东南亚某处隐蔽的海岸线。
我背着装满弹药的战术背包,一头扎进了那片茫茫无际的原始丛林。
丛林里的空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。
潮湿的瘴气吸进肺里,连呼吸都带着泥腥味。
拳头大的毒蚊子像轰炸机一样在耳边疯狂盘旋。
隔着防弹衣都能感觉到它们那股子嗜血的疯狂。
我浑身涂满防虫迷彩油,像头离群的野兽。
在齐腰深的烂泥沼泽里艰难地匍匐前进。
战术军靴陷进泥水里,拔出来都要费尽全身力气。
锋利的茅草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汗水混着泥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我死死咬紧后槽牙,一声不吭地往前爬。
前方一阵树叶被踩碎的轻响传进耳朵。
我立刻停止动作,整个人彻底融入烂泥里。
透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。
五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端着突击步枪,呈战术队形朝这边搜索过来。
领头的人手臂上,赫然印着暗星的骷髅标志。
这是暗星的外围武装巡逻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