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像一团烂泥,死死趴在齐腰深的腐殖质里。
前方三十米外。
一支五人编制的暗星巡逻小队正呈扇形战术队形,在丛林里嚣张地推进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。
他手里牵着一条体型硕大的变异杜宾犬。
军犬的獠牙上还挂着不知名动物的碎肉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这帮人走得肆无忌惮。
厚重的战术军靴把地上的蕨类植物踩得稀巴烂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这帮雇佣兵的火力配置简直丧心病狂。
清一色的德制HK416突击步枪。
枪管下挂着三十五毫米榴弹发射器。
战术背心上插满了高爆破片雷和震撼弹。
头盔上还扣着单兵热成像仪。
这特么哪里是巡逻,简直是准备去打一场小型局部战争。
我贴在泥水里,连呼吸频率都压到了最低。
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。
前面不到五公里就是暗星的武装堡垒。
只要这帮人开哪怕一枪。
或者那条杜宾犬叫唤一声。
几百号全副武装的疯狗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我撕成碎片。
必须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全宰了。
我盯着那个光头壮汉一脚踹断一根手腕粗的藤蔓,直接在心里开骂。
这帮绝户玩意儿。
金三角这片原始丛林招你们惹你们了。
走个路非得搞得跟拆迁队一样。
真特么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。
今天老子就当一回丛林护林员,用你们的血给这片地施施肥。
我手脚并用,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顺着树干往上爬。
动作轻得连一片树叶都没惊动。
几个呼吸的功夫,我已经攀上了一棵三十多米高的参天古树。
茂密的树冠成了绝佳的天然掩体。
我蹲在粗壮的树杈上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五个还在瞎晃悠的活靶子。
绝对的视野压制。
我反手从战术背包侧面抽出一把折叠复合弩。
展开弩臂,挂上高强度弓弦。
搭上一支淬了蛇毒的碳纤维弩箭。
十字准星稳稳套住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瘦高个雇佣兵。
我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故意把弩箭往旁边偏了半寸。
扣动扳机。
“嗖”的一声轻响。
弩箭擦着瘦高个的耳边飞过,死死钉在他旁边的树干上。
瘦高个猛地停住脚步,端起枪四下张望。
“怎么了,猴子?”前面的同伴回头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可能是有只鸟飞过去。”猴子挠了半天脑袋。
试探结束。
这帮人的警惕性也就那么回事。
我重新搭上一支弩箭。
准星这次死死锁定猴子的咽喉。
手指果断扣下扳机。
碳纤维弩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猴子的脖颈。
箭头直接切断了他的声带和颈动脉。
猴子连个屁都没放出来,双手死死捂住疯狂喷血的脖子。
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就在他即将砸在满地枯叶上的前一秒。
我猛地拉动手里早就布置好的藤蔓套索。
绳圈精准套中猴子的脚踝。
我双臂肌肉暴起,狠狠往上一拽。
一百多斤的尸体被我利落地拉上半空。
直接隐没在茂密的树冠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弄出来。
“猴子,你特么磨蹭什么呢?”
走在前面的雇佣兵不耐烦地回头。
身后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那条变异杜宾犬突然停下脚步。
它那颗硕大的狗头猛地扬起,死死盯着头顶的树冠。
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它的神经。
杜宾犬张开血盆大口,开始疯狂地吠叫起来。
狂躁的狗叫声在寂静的丛林里炸开,气氛骤然紧绷到极点。
隐形耳机里传来老K焦急的破锣嗓音。
“周哥,你暴露了!”
“那畜生发现你了,赶紧撤!”
我靠在树干上,对着麦克风冷笑。
“老K,你慌个锤子。”
“我跟你讲个道理。”
“这狗鼻子真特么灵,但它的脑子可不怎么好使。”
我随手从猴子的尸体上扯下一块沾满鲜血的布条。
包住一块石头。
抡圆了胳膊,朝着相反方向的灌木丛狠狠砸了过去。
石头砸断树枝发出沉闷的响动。
杜宾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。
它狂吠着挣脱光头壮汉手里的牵引绳,像发疯一样朝那个方向扑了过去。
剩下的四个雇佣兵立马端起步枪,紧跟着狗的方向包抄过去。
声东击西。
四个雇佣兵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的视野里。
我丢开复合弩。
反手拔出腰间的折叠刀。
双腿在树干上猛地一蹬。
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带着狂暴的杀意从天而降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我准确无误地砸在走在最后面的两个雇佣兵身上。
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们的颈椎骨砸得粉碎。
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前面的光头壮汉猛地回头。
迎接他的是一道致命的血色弧线。
折叠刀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他的咽喉。
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,溅了我满脸。
最后一名雇佣兵吓得肝胆俱裂。
他端起HK416就要扣动扳机。
我手腕一翻,带血的折叠刀脱手而出。
精准地扎进他的眉心。
刀柄还在剧烈颤抖。
我落地,拔刀,甩血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。
这支武装到牙齿的五人巡逻小队,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,就整整齐齐地去见了阎王。
那条变异杜宾犬听到动静,转头扑了回来。
我冷笑一声。
迎着那张血盆大口,一脚狠狠踹在它的下巴上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军犬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,砸在树干上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我弯腰在光头壮汉的尸体上蹭干净刀刃上的血迹。
重新把折叠刀插回腰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