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具还在淌血的雇佣兵尸体踹进灌木丛。
顺手扒下他那套沾着泥点子的战术迷彩服。
三两下套在自己身上。
防弹背心、战术头盔、夜视仪,一样不落全副武装。
我对着积水潭照了照倒影。
现在老子就是个如假包换的暗星外围武装分子。
连那股子人渣味都模仿得入木三分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这座毒药工厂的选址简直绝了。
直接掏空了一整座死火山的腹部。
外围全是天然的磁场干扰带和原始瘴气林。
别说军用雷达,就算天王老子拿放大镜在天上找,也看不出半点端倪。
暗星这帮孙子在苟命这方面,绝对是点满了天赋树。
我压低帽檐,端着那把缴获来的突击步枪。
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大摇大摆地走向工厂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门板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。
大门两侧各建着一个全封闭的机枪碉堡。
黑洞洞的重机枪管像死神的眼睛一样死死盯着入口。
我刚走到离大门还有十米的位置。
左边碉堡的探照灯直接打在我脸上。
刺眼的强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粗暴的呵斥声。
“站住。”
“哪组的,报上口令。”
说话的是个守门头目,满脸横肉,胸牌上写着名字叫黑塔。
这孙子手里端着枪,大拇指已经压在保险上。
只要我答错半个字,两挺重机枪立马就能把我打成肉泥。
我停下脚步,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。
伸手捂住喉咙,扯着破锣嗓子含糊其辞地喊话。
“咳咳,是我。”
“丛林里那帮毒蚊子真特么毒,老子嗓子都肿了。”
“快把门打开,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我故意把话说得含混不清,疯狂拉扯时间。
黑塔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“少特么废话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,口令不对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吃枪子。”
“最后三秒,不说就死。”
我表面稳如老狗,心里已经把老K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。
“老K你特么死哪去了。”
“再不报口令,老子就要被物理超度了。”
隐形耳机里传来老K急得快要吐血的声音。
“周哥你稳住,这破门禁系统用的是军用级动态加密。”
“每十秒刷新一次,我在疯狂跑算法逻辑。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黑塔已经开始倒数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我端起步枪,手指悄悄搭上扳机。
准备在最后一秒强行硬刚。
就在这时,老K那破锣嗓子在耳机里炸响。
“口令是地狱犬。”
黑塔的“一”字刚到嘴边。
我猛地抬起头,镇定自若地吼出三个字。
“地狱犬。”
空气死寂了两秒。
黑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冷哼了一声。
“算你小子命大。”
“滚进来吧。”
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液压声。
厚重的防爆大门向两侧拉开。
我端着枪,大摇大摆地走进通道。
路过碉堡的时候,我还特意冲着黑塔扬了扬下巴。
“兄弟,大半夜守门挺辛苦啊。”
“跟你讲个道理。”
“你们这破门禁系统真该升级了,反应慢得像八十岁老太婆。”
“改天让上面给你们换个带人脸识别的,省得整天在这儿瞎嚷嚷。”
黑塔被我这番嘴炮怼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瞪着牛眼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我懒得理他,直接顺着通道往里走。
穿过长长的消毒走廊,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我站在二楼的金属网格平台上。
看着下方的景象,整个人彻底被震住了。
这特么哪里是个小作坊,简直就是个超级地下兵工厂。
整个山洞被挖出了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几百盏高功率无影灯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。
下方排列着几十条全自动生产流水线。
机械臂疯狂运转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成千上万个装着幽蓝色神经毒素的玻璃药管,像流水一样在传送带上往前涌。
穿着防化服的工人们像工蚁一样忙碌着。
把这些致命的毒药装箱、封存。
暗星这帮疯子,这是准备把整个世界的地下秩序都毒死。
我顺着铁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下底层。
避开巡逻队的视线,直接钻进了一处堆满空箱子的监控死角。
这里是工厂承重柱的背面。
我卸下战术背包,拉开拉链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块高爆C4炸药。
我摸出一块C4,撕开背胶。
动作隐蔽地贴在粗壮的水泥承重柱上。
插上雷管,设定好无线引爆接收器。
这柱子可是整个山洞的脊梁骨。
只要把它炸断,这座山就会直接塌下来。
把这里的一切罪恶全部埋葬。
我靠在承重柱背面。
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些还在忙碌赶工的罪犯。
胸腔里的血液彻底沸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