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在红光下彻底扭曲。
他狂妄地摊开双手,笑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。
“周先生,十分钟。”
“只要十分钟,这颗星球上最壮观的烟花就会在这里绽放。”
“反应堆的控制棒已经被我彻底锁死,熔毁已经不可逆转。”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核反应堆一旦彻底熔毁,几千吨高辐射核燃料就会直接烧穿地壳。
地下水系会被彻底污染,毒性随着洋流蔓延全球。
大半个欧洲会在半个月内变成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区。
几千万活人会在辐射病中全身溃烂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我在心里把这老疯子的祖宗十八代挨个拉出来鞭尸了一万遍。
这帮反派脑子里装的全是化粪池里的陈年老奥利给。
活腻歪了非要拉着全人类陪葬,纯纯的心理变态。
我冷笑出声,直接开骂。
“你特么想死找根麻绳自己挂树上不行吗。”
“非要拉着全世界给你垫背,真以为自己是灭霸转世啊。”
“老子今天就算把命填在这儿,也得先把你这张虚伪的脸皮撕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我双腿猛地发力,像头暴怒的猎豹直接扑向控制台。
左臂的剧痛被飙升的肾上腺素强行压下。
沙包大的右拳带着狂暴的风声,狠狠砸在沈渊那张儒雅的脸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金丝眼镜当场碎成玻璃渣。
沈渊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,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。
鼻梁骨断裂的清脆响声在控制室里格外悦耳。
鲜血顺着他的鼻孔狂喷而出。
我根本没多看这老狗一眼。
反手从战术背心里扯出一个黑色的军用破解U盘。
粗暴地捅进主控电脑的物理接口。
“老K,别特么装死了!”
“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干活!”
耳机里传来老K那破锣般的嗓音,伴随着疯狂的键盘敲击声。
这秃头黑客平时抠抠搜搜,真到了要命的关头,手速快得能出残影。
“周哥,你这纯属难为我胖虎!”
老K在频道里崩溃大叫。
“这破主机的防火墙硬得像钛合金城墙!”
“这帮疯子用了三十六层物理隔断加动态加密算法。”
“我特么连个后门都摸不着,这代码简直是拿命在写啊!”
我一把揪住麦克风,直接开启施压模式。
“少特么跟我扯这些听不懂的黑话。”
“跟你讲个道理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破不开这道破墙,咱俩就得一起在地下相聚。”
“到时候我变成辐射怪物,第一个顺着网线过去啃你的秃头。”
老K被我骂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键盘敲击声猛地拔高了八个度,简直像在砸钢琴。
“草,老子拼了!”
“今天就是把底裤当了,也得把这破系统给黑成筛子!”
主屏幕上立刻分出一块黑色窗口。
幽绿色的破解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。
老K在底层逻辑里跟暗星的防御系统展开了惨烈的绞肉机式拉扯。
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个数据包在疯狂对撞。
躺在地上的沈渊突然爆发出一阵病态的大笑。
他满脸是血,笑得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没用的!”
“这是我花重金请全球顶尖黑客打造的终极防御!”
“凭你们也想阻止新世界的降临?”
“一起在地狱的烈火中狂欢吧!”
这疯狗的笑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。
大步走过去,抬起战术军靴。
对着他那张还在喷血的脸狠狠踩了下去。
鞋底的泥水和血污直接糊进他的嘴里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“再敢多放一个屁,老子现在就踩碎你的喉咙。”
沈渊的笑声戛然而止,只能在我的鞋底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主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像催命符一样疯狂跳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数字冷酷无情地跳到了最后三分钟。
刺眼的红光把整个控制室映得像个屠宰场。
我死死盯着屏幕上卡在百分之九十九毫无进展的破解进度条。
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,煎熬得快要炸开。
老K在那头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键盘声已经快连成了一片噪音。
情况已经恶劣到了谷底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反手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。
大拇指果断拨开保险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子弹上膛。
我把枪口对准了旁边那堆错综复杂的控制光缆。
要是老K真顶不住。
老子就在最后十秒钟,把这台主控电脑连同这个疯子一起打成废铁。
大家一起死个痛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