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拇指扣住电磁手雷的金属拉环。
没有任何犹豫,手腕猛地发力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保险销被扯断。
我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下方通风管道那道狭窄的百叶窗缝隙。
三颗黑乎乎的铁疙瘩顺着格栅孔洞,毫无偏差地坠落下去。
它们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,精准砸进核心机房的正中央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真正的毁灭往往听不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电磁脉冲爆发的那一秒,空气中只有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。
就像是一只无形的赛博巨手,死死掐住了这座地下堡垒的咽喉。
狂暴的电磁风暴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整个地下空间。
上万台重型服务器的蓝色指示灯在同一时间疯狂闪烁。
紧接着爆出一片刺眼的火花。
主板上的电容接连炸裂,芯片被几万伏的高压电流彻底烧成焦炭。
原本亮如白昼的地下机房直接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。
排气风扇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底下那群穿着防静电服的工程师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尖叫。
有人在慌乱中撞翻了金属推车,摔得头破血流。
我趴在管道里,敲了敲隐形耳机的麦克风。
“孙子们,别敲键盘了。”
“你们现在连个十块钱的太阳能计算器都开不了机。”
“真以为躲在乌龟壳里玩数据就能掌控世界?”
“老子今天教教你们什么是物理断网。”
听着下面那群高级打工人绝望的哀嚎,我心里痛快到了顶点。
这种完全碾压的降维打击,简直比大夏天灌了一整瓶冰镇可乐还要爽。
你们费尽心机搞来的底层木马,现在全特么成了废铁里的电子垃圾。
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终于在整个地下堡垒里疯狂拉响。
厚重的防爆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战术守卫端着突击步枪,像疯狗一样涌入机房。
战术手电的强光在黑暗中乱扫,光柱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白网。
我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,调整了一个最惬意的姿势。
双手枕在脑后,冷眼看着下面这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蠢货。
他们拿着枪到处瞄准,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这种把敌人当猴耍的战术拉扯,真是百看不厌。
领头的守卫长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胸前挂着雷诺的铭牌。
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头顶的通风管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跟我讲个道理,这帮安保系统是吃干饭的吗。”
“全员封锁所有出口,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。”
“今天必须把这个破坏者给我揪出来,我要活剥了他的皮。”
我听得直翻白眼,连个中指都懒得给他比。
双肘交替发力,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顺着管道向反方向撤退。
动作行云流水,连半点金属摩擦声都没弄出来。
目标直指基地背面的废弃排风口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老K那破锣般的怪笑。
“周哥,你这波操作简直是赛博时代的破坏之王啊。”
“天启这帮孙子估计现在正抱着烧焦的主板哭爹喊娘呢。”
“等你回来,我高低得给你颁个断网先锋的金牌。”
我懒得搭理这秃头黑客的烂梗,一脚踹开尽头的百叶窗。
整个人从三米高的排风口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外面的泥地上。
山林里带着松脂味的冷空气疯狂灌进肺里。
憋了一路的机油味总算被彻底洗刷干净。
我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座彻底瘫痪的钢铁堡垒。
地下还在隐隐传来守卫们抓狂的怒吼。
我反手把战术折叠刀插回靴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天启是吧。”
“这只是给你们的一点小惊喜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等着,咱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