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右腿猛地发力狠狠踹在生锈的下水道井盖上。
“咣当”一声闷响,这块足有几十斤重的铁疙瘩被我粗暴地掀翻在地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京城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得像个巨大的迷宫。
常年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淤积着腐败的垃圾和发酵的死水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直冲天灵盖,简直比生化武器还要致命。
我一把揪住老K的花衬衫后领。
两人狼狈不堪地纵身跳进黑乎乎的竖井里。
“扑通”两声巨响,没过膝盖的肮脏污水溅了我们满头满脸。
黏糊糊的恶臭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滴答。
老K这秃头黑客当场崩溃了。
他一边疯狂干呕,一边用手拼命抹脸上的污水。
“卧槽,周哥你特么杀了我吧!”
“这鬼地方简直比浸猪笼还让人难受,老子宁愿上去挨枪子!”
他那破锣嗓子在空荡荡的管道里带起一阵回音。
我冷眼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死出。
心里暗自冷笑。
干我们这行的,只要能保住这条命。
别说是在下水道里泡澡,就算是吃屎都特么绝对划算。
我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,直接打断他的施法。
“跟你讲个道理。”
“天启那帮穿高定西装的装逼犯,绝对拉不下脸轻易追到这种粪坑里来。”
“不想死就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,留着力气跑路。”
老K憋屈地闭上嘴,跟着我在黑暗的管道里艰难跋涉。
齐大腿深的淤泥像胶水一样死死拖拽着战术军靴。
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。
我们俩在错综复杂的管网里不断拉扯试探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处摸黑前行。
我突然停下脚步,打了个战术手势让老K噤声。
耳朵死死贴着冰冷黏腻的管壁。
警惕地捕捉着头顶井盖上方传来的微弱动静。
一阵杂乱的战术军靴踩踏声在头顶的街道上疯狂响起。
天启的杀手们显然发现了那个被掀开的井盖。
那个满脸横肉的行动队长雷诺在上面气急败坏地无能狂怒。
“一群废物,给我封锁所有地下出口!”
“丢几颗手雷下去,把这两只老鼠炸成肉泥!”
沉闷的怒吼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传下来,把紧张的气氛拉满。
我冷血地扯起嘴角,无声地笑了笑。
这帮蠢货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。
下水道里全是高浓度的沼气,扔手雷就等于引爆整个街区的地下管网。
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往下扔。
我们顺着主管道又趟了半个多小时的浑水。
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岔口。
一扇长满铁锈的厚重铁门死死嵌在管壁上。
这是个废弃了几十年的老旧防空洞入口。
我动作熟练地拔出大腿外侧的碳钢折叠刀。
刀尖精准地顺着门缝插进去,狠狠挑开生锈的锁扣。
手腕猛地发力,一脚踹开这道生命之门。
我们连滚带爬地摔进干燥的防空洞通道里。
老K彻底虚脱了,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他四仰八叉地躺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周哥,我不行了。”
“老子这辈子的运动量全特么在今天透支了。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呼哧呼哧的声音在防空洞里显得格外滑稽。
我没搭理这秃头的日常抱怨,站起身用力甩掉风衣上的恶心污垢。
从战术背包里扯出半瓶纯净水,胡乱冲洗了一把沾满泥浆的脸。
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接下来,该轮到我给天启这帮孙子准备一份大礼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