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K一前一后撞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单元铁门。
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。
这栋破烂不堪的筒子楼早就该拆了,楼道里全是发霉的垃圾味。
我们刚冲进满是泥水的街道,脚步就猛地钉死在原地。
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。
三辆嚣张到没边的黑色越野车像三头钢铁野兽,蛮横地死死堵住了十字路口。
车门整齐划一地弹开。
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杀手踩着战术军靴踏进水坑。
这帮人穿着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,脸上戴着连五官都看不清的骷髅面罩。
冷血的杀意直接把这条破街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我咬碎后槽牙,在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天启这帮狗腿子还真是办事的效率标兵。
老子前脚刚把他们老巢的服务器烧成废铁,后脚这帮疯狗就顺着味儿咬过来了。
属实是把年底冲业绩的精神发挥到了巅峰。
我一把揪住老K那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衫后领,直接把他拽到我身后。
“跟你讲个道理。”
“你个战五渣就老老实实蹲在老子后面当缩头乌龟。”
“别特么瞎跑给我送人头添乱。”
我单手扯下风衣底下的微型冲锋枪,大拇指果断拨开保险。
枪口猛地抬起,对着正前方那辆越野车就是一顿狂暴的火力输出。
“哒哒哒哒哒!”
刺耳的枪声彻底撕裂了老街的宁静。
密集的黄铜弹壳像下雨一样砸在积水里,溅起一片泥浆。
狂暴的弹雨狠狠泼洒在越野车的防弹玻璃上。
特种玻璃被打得白痕密布,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。
这群杀手根本不是街头混混。
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阵型,借助车门和垃圾桶建立交叉火力网。
几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出致命的火舌。
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,把旁边的红砖墙打得碎屑横飞。
我猛地按住老K的秃脑袋,两人一起蹲在半截断墙后面。
头顶的砖块被子弹削得哗哗往下掉。
我换上一个新弹匣,拉动枪栓。
“老K,今天没法善了。”
“咱们只能硬核一点,踩着这帮孙子的尸体杀出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我双腿猛地发力。
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猎豹,直接从掩体后面窜了出去。
在枪林弹雨中,我果断做了一个贴地战术翻滚。
泥水溅了满脸,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子弹追着我的脚后跟在地上打出一溜烟的弹坑。
翻滚起身的刹那,我左膝跪地稳住重心。
微冲的枪口精准锁定右侧两个正准备包抄的杀手。
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他们那丑恶的脑袋。
短促的点射。
“砰砰!”
两朵血花在半空中炸开。
两个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,像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栽进臭水沟里。
身后的掩体里突然飞出两个冒着诡异黄烟的易拉罐。
老K那破锣嗓子激动得直劈叉。
“周哥,尝尝老子自制的生化武器!”
这秃头黑客竟然用化肥和劣质火药手搓了两个土制烟雾弹。
易拉罐落地发出一声发闷的爆响。
眨眼间,呛人的浓烈黄烟像发酵的臭鸡蛋一样弥漫开来。
连天启那帮训练有素的杀手都被熏得连连咳嗽,火力网出现了致命的脱节。
“走!”
我一把薅住老K的后颈皮。
借着这股刺鼻浓烟的掩护,我们俩连滚带爬地撞进旁边一条逼仄发暗的脏巷子里。
脚步踉跄,狼狈得像两只过街老鼠。
巷子里全是发臭的泔水和乱堆的废弃纸箱。
我大口喘着粗气,死死攥着发烫的枪管往前狂奔。
身后那条街上的枪声短暂平息。
紧接着,一长串杂乱又密集的战术军靴踩踏水坑的声音从浓烟里传了过来。
天启的追兵像附骨之疽一样咬上来了。
我眼神一冷,踹开挡路的垃圾桶,带着老K继续往巷子深处扎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