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沉闷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开。
楼下的DJ刚好把重金属舞曲推向最高潮。
震耳欲聋的电子鼓点和狂热的欢呼声,完美吞噬了这致命的动静。
先知李维斯还在对着那群跨国财阀高谈阔论。
他那张老脸上挂着高高在上的狂热笑容。
下一秒。
他的眉心突兀地炸开一朵刺眼的血花。
特制穿甲弹直接掀开了他的头盖骨。
红白相间的烂肉溅了旁边几个财阀大佬满头满脸。
李维斯连吭都没吭一声。
双眼瞪得像死鱼一样大。
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错愕。
他那具失去生机的干瘪躯体直挺挺地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手里那根镶嵌着红宝石的黑木手杖摔得粉碎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半秒。
紧接着,那些衣冠楚楚的富豪们爆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们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疯狂乱窜。
有人被绊倒在地,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。
有人尖叫着把手里的高档红酒泼了别人一身。
全场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我靠在阴影里的柱子后,冷眼看着这帮赛博吸血鬼丑态百出。
心里只觉得这混乱的场面真是美妙到了顶点。
你们这群在底层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寄生虫,也有被吓破胆的时候。
二楼那四个铁塔般的重装保镖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们扯着嗓子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四把微型冲锋枪同时拔出,枪口疯狂寻找目标。
“狙击手!”
“保护老板!”
安保队长歇斯底里地大吼,唾沫星子乱飞。
游艇上所有的安保人员像疯狗一样涌向二楼。
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我刚才暴露的位置。
密集的火力网直接覆盖过来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撕碎了旁边的真皮沙发和名贵油画。
我冷笑一声,双腿猛地发力。
整个人像头敏捷的黑豹,直接从掩体后窜出。
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,我在枪林弹雨中展开极限拉扯。
一个战术翻滚避开扫射过来的弹雨。
左手顺势掀翻一张摆满鱼子酱的长桌,挡住侧面的视线。
我大步冲向甲板边缘。
转过头,对着那群气急败坏的安保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。
“孙子们,跟你们讲个道理。”
“你们的主子已经物理飞升了。”
“判官来向你们这帮畜生索命了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,咱们以后慢慢玩。”
话音刚落,我单手撑住冰冷的金属护栏。
腰腹发力,整个人直接翻出甲板。
耳边是呼啸的海风和密集的枪声。
我毫不拖泥带水地一跃而下。
身体像一柄黑色的利刃,狠狠扎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。
疯狂下潜。
水面上立刻炸开无数水花。
安保们站在甲板上,端着冲锋枪对着海面疯狂扫射。
黄铜弹壳雨点般砸落进海里。
子弹在水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白痕,擦着我的战术潜水服掠过。
我咬住微型氧气呼吸器,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在深海里快速游动。
彻底脱离了他们的射击盲区。
战术耳机里立刻炸开老K那破锣般的欢呼声。
“卧槽,周哥你这波操作简直天秀。”
“一发入魂,直接把天启的最高首脑送走。”
“这帮孙子的核心网络现在乱成了一锅粥,老子正在疯狂拷贝他们的绝密数据。”
“这波撤离简直完美,等上了岸,老子请你吃顶配的海鲜大餐。”
我懒得搭理这秃头黑客的日常嘴炮。
双腿交替打水,在幽暗的海底平静潜游。
冰冷的海水死死包裹着我。
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沉稳的心跳声。
深海的黑暗中透着一种深邃的孤独。
但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。
沈渊死了,李维斯也死了。
但这世界的罪恶就像割不完的韭菜。
只要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喝人血的怪物还在。
判官的猎杀就永远不会停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