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海水像无数把钢刀,死死刮着我的战术潜水服。
我咬紧牙关,双腿在深海里拼命交替打水。
心里早就把海神号的设计师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这破游艇的底盘深得离谱,简直像个倒扣在海里的巨型铁锅。
战术耳机里又炸开老K那破锣般的公鸭嗓。
“周哥,老子这波辅助绝对是MVP级别。”
“天启的防火墙被我当成公共厕所,想进就进想出就出。”
“你回去必须请我吃顿顶配米其林大餐,不然对不起我掉的这把头发。”
我被吵得脑仁生疼,反手敲了敲防水麦克风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“留点电量当你的棺材本,别特么在这儿给我制造噪音污染。”
老K被我怼得乖乖闭麦。
肺里的氧气快要见底,胸腔像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烈火。
我硬生生憋着最后一口气,在水下死命拉扯。
终于游出了敌方声呐探测的死角区域。
我猛地探出水面。
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咽着夜里的空气。
带着浓烈腥咸味的海风直接灌进喉咙。
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直犯恶心。
回头看去。
远处的豪华游艇上早就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探照灯的白光在海面上疯狂乱扫。
甲板上的安保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,端着枪对着空气无能狂怒。
我冷笑一声,转头顺着洋流往预定坐标游去。
海水带走体温,剧烈的体力消耗让我满头大汗。
汗水混着海水流进眼睛,刺痛感让人头皮发麻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先知李维斯被爆头的画面。
那老狗脑袋开花的样子,真是大快人心。
什么狗屁数字飞升,最后还不是变成一滩烂肉。
我就这样在黑漆漆的公海上死磕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艘破烂不堪的接应快艇。
这破船连个像样的探照灯都没有,活像个海上的幽灵。
我游到船边,双手死死扣住长满铁锈的船舷。
手脚并用,狼狈地爬上甲板。
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甲板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快艇的蛇头是个满脸刀疤的老头,道上人都叫他哑叔。
这老家伙是个真正的狠角色,常年在公海干些见不得光的偷渡买卖。
哑叔冷着脸走过来,一句话没说。
直接把一条发馊的破毛巾砸在我脸上。
转身就去驾驶舱发动引擎。
破快艇的马达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,猛地窜了出去。
我扯下散发着霉味的毛巾,胡乱擦干头发。
强撑着坐起来,换上提前藏在船舱里的干爽衣服。
从防水袋里掏出备用手机,直接拨通老K的加密号码。
电话刚接通,那头就传来老K打了鸡血一样的尖叫。
“周哥,老子发财了!”
“我趁乱从游艇后台抢到了一段核心代码数据。”
“这可是天启的命根子,绝对能卖个天价!”
我眼神一冷,语气直接降到冰点。
“少特么做你的春秋大梦。”
“赶紧把所有的入侵痕迹给我洗干净,连个标点符号都别留下。”
“天启这帮疯狗的反扑绝对比你想的还要猛。”
“不想死就给我管住手。”
老K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哆嗦,连连答应。
快艇在汹涌的海浪里剧烈颠簸,随时都会散架。
我把湿透的战术潜水服和武器塞进甲板下的暗格里。
死死扣上铁环。
果断切断旧的联络频段,把手机卡拔出来扔进海里。
我靠在生锈的栏杆上。
冷眼看着远处漆黑的海平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