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浓重的夜风和血腥味大步跨进安全屋屋里。
反手把战术背包砸在老K面前的桌子上。
拉链拉开,厚重的手写账册和军用级加密盘滑了出来。
老K原本瘫在转椅上打瞌睡,看到这两样东西眼睛直接发绿。
他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到桌前。
“卧槽,周哥你真把天启的底裤给扒回来了!”
我脱下沾着灰土的战术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“少废话,赶紧干活。”
“光靠这本破账册上的纸面数据,根本定不了这帮老狐狸的死罪。”
“纸质账单和电子数据必须做交叉验证。”
老K抓起加密盘,直接插进他那台改装过的超级主机。
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大串猩红色的警告代码。
他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这帮孙子真特么下血本。”
“这加密盘的防火墙硬得像块钛合金,套了十六层物理加密壳。”
“换了别的黑客来,连第一层都破不开。”
我没理会他的自我吹嘘,转身走到饮水机旁。
撕开两包劣质速溶浓茶,用滚烫的开水冲开。
端着两个纸杯走回桌前,把其中一杯重重顿在老K手边。
我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,翻开那本厚厚的牛皮纸账册。
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。
对照着老K之前查出来的外围数据,一条一条地核对人名、时间和转账编号。
这帮财阀狡猾得很,账册上用的全是用暗语写的化名。
我用最原始的笨办法。
把这些化名的资金流向和那些大老板的公开行程挨个比对。
抽丝剥茧,把这些假名字一一对应到真实的财阀头上。
屋里只剩下键盘疯狂敲击的劈啪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整整四个小时过去。
老K敲键盘敲得手指抽筋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。
他猛地砸了一下回车键,长出一口浊气。
“搞定!”
“隐藏在最底层的核心文件被我拖出来了!”
我立刻凑到屏幕前。
老K把加密盘里的数据和我的手工核对结果放在两块屏幕上。
两边的数据一对比。
一条错综复杂却又无比清晰的完整利益输送链彻底浮出水面。
从先知的海外空壳公司,到博爱明天基金会的洗钱通道。
再到城北废弃仓库的物资中转,最后汇入雷诺控制的地下钱庄。
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闭环,真相大白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资金去向,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帮畜生不仅在疯狂洗钱,吸干底层的骨髓。
他们居然还暗中资助境外的非法基因改造实验。
拿活人当小白鼠,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反人类研究。
心里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,直冲脑门。
我一拳砸在桌面上,震得纸杯里的浓茶溅了出来。
“这帮杂碎,死一万次都不够。”
老K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,调出了一份加密的行程单。
“周哥你看这个。”
“天启那几个核心财阀和雷诺,准备在明晚开一场线下密会。”
“先知死了,雷诺受伤,这帮老狐狸急着重新划分国内的地盘利益。”
我冷眼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红点。
“地点在哪?”
老K把地图放大,指着京郊一片被绿树环绕的区域。
“紫藤山庄,一家绝对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。”
“这地方的安保级别堪比元首出行。”
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全天候红外线覆盖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周哥,这地方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咱们要不从长计议?”
我扯起嘴角,冷笑出声。
从大腿枪套里拔出格洛克手枪,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子弹。
“谁说老子要硬闯了?”
“老子从来不干那种没脑子的蠢事。”
“这次,老子要光明正大地走进去。”
我把弹匣用力拍回枪柄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这段时间,我一直追着他们负责收尾的狗打。”
“太被动了。”
“既然这帮老狐狸自己凑到了一桌。”
“那我就直接过去,把他们的桌子掀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