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起黑色马克笔,在白板上疯狂画线。
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被我硬生生扒出一条主线。
雷诺这条疯狗顶多算个前台干脏活的打手。
那几个高高在上的财阀,充其量就是提供弹药的无脑钱袋子。
这帮人背后绝对还藏着一个操盘手。
我把所有资金流向的最终汇合点重重圈了起来。
我看明白了。
国内真正的代理人,一直躲在财阀圈子最外层装清白。
老K把一份电子档案投屏到白板旁边。
照片上是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笑得一脸慈祥的中年男人。
“周哥,这老登叫林远山。”
“明面上是京城大学的社会学教授,天天在热搜上发公益通稿。”
“这货连只蚂蚁都不踩,人设干净得像张白纸。”
我盯着照片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冷笑出声。
背地里操控着反人类的基因实验,表面上却在给孤儿院捐款。
这老狐狸的演技简直能拿奥斯卡小金人。
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,把他那张伪善的面具硬生生撕下来。
老K敲击键盘,调出那份截获的行程单。
“周哥,这老狐狸明晚也会去紫藤山庄出席那场密会。”
“天启国内的核心骨干这次算是在一桌凑齐了。”
我把手里的马克笔一把捏断。
这是个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。
这场密会就是我掀翻他们整张桌子的入场券。
要是错过了这次,这帮惊弓之鸟绝对会藏得比地鼠还深。
下午三点,我开着那辆破捷达直奔京郊。
围着紫藤山庄的外围盘山公路连转了三圈。
把周围的地形地貌死死刻进脑子里。
这破会所建在半山腰上。
上山只有一条窄得要命的盘山公路。
两边全是悬崖和密林,绝对的易守难攻。
硬打就是去送人头。
我一脚油门把车开回安全屋。
我一脚踹开老K的转椅。
“给我搞个假身份。”
“必须是那种能大摇大摆混进密会的高级别大佬。”
老K揉着被踹疼的屁股,十指在键盘上翻飞。
“包在我身上,绝对给你安排个逼格拉满的壳子。”
不到两小时,一套全新的电子档案新鲜出炉。
老K给我套了个东南亚橡胶大亨的马甲。
名字叫猜颂,常年混迹金三角,手里捏着几条走私线。
连海外银行的流水和入境记录都做得天衣无缝。
我从黑市搞来一套骚包到辣眼睛的纯白西装。
直接套在身上,把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。
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能拴狗的大金链子。
我站在穿衣镜前,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。
对着镜子疯狂练习那种目中无人、人傻钱多的暴发户气质。
老K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。
“周哥,你这造型走出去,交警都得查你尿检。”
我吐掉嘴里的雪茄,顺手抄起桌上的空烟盒砸过去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“老子这叫沉浸式角色扮演。”
我嘴上跟他扯着这些没营养的烂梗。
强行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。
掩饰着我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场面时,那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和兴奋。
行动前的所有口子已经被我彻底理顺。
万事俱备。
现在只差大摇大摆地走进那扇门,然后大开杀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