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会当晚,京郊天降暴雨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,噼里啪啦作响。
通往紫藤山庄的盘山公路上堵成了一锅粥。
清一色的限量版豪车排着长队,尾灯在雨夜里连成一片红色的血河。
我单手把着方向盘,开着那辆租来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跟着车流一点点往前挪。
天启这帮吸血鬼是真的急眼了。
先知一死,国内的利益链出现巨大真空。
这群平时称兄道弟的资本家,为了重新分权止血,早就撕破了脸。
今天这场密会,说白了就是一场狗咬狗的分赃大会。
我拍了拍副驾驶上的黑色手提箱。
里面静静躺着那本要命的账册和解码后的加密盘。
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他们送终的。
等会儿混进去,我非当场掀开他们所有人的底裤不可。
车子终于挪到了山庄的大铁门前。
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安保人员牵着防爆犬,手里拿着红外扫描仪挨个查验身份。
这阵仗搞得跟特工接头一样。
轮到我的车时,带头的安保敲了敲车窗。
我扯开领带,故意把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露出来。
一脚踹开劳斯莱斯的车门,嚣张地降下车窗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老子分分钟几百万上下,耽误了我的生意你赔得起吗!”
我抓起副驾驶上的烫金请柬,劈头盖脸地砸在那安保的脸上。
安保被请柬砸了个正着,刚想发作。
抬头对上我那副目中无人、人傻钱多的暴发户嘴脸,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请柬上“猜颂”的名字,脸色变了变。
这帮看门狗最会见风使舵,根本不敢得罪金三角来的大***。
他连个屁都没敢放,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。
直接挥手示意放行。
我大摇大摆地把车停在贵宾区。
推开车门,踩着红毯走进会所大厅。
大厅里金碧辉煌,头顶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和高档香水的味道,透着一股腐败的铜臭味。
十几个衣冠楚楚的财阀大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。
这帮人表面上碰杯寒暄,眼神里却全是算计和提防。
我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。
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人群里穿梭。
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,装出一副寻找猎物的无脑富二代模样。
正逛着,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我的视线。
雷诺。
这疯狗居然也来了。
他左边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黑风衣。
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正跟几个财阀低声争吵着什么。
挨了我一发达姆弹居然还能下床乱跑。
这老狗的命是真特么大。
我压低帽檐,不动声色地转过身。
故意避开雷诺的视线,绕到了一根粗大的罗马柱后面。
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。
这疯狗直觉敏锐,要是被他认出我身上那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煞气,今晚的局就全毁了。
我的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锁定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。
林远山。
这老狐狸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灰色中山装。
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手里端着个紫砂茶杯。
正笑眯眯地听着旁边人的汇报。
他那一副仙风道骨、悲天悯人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。
谁能想到,这老登就是天启在国内真正的代理人。
背地里操控着反人类的基因实验,满手都是无辜者的血。
我盯着他那张伪善的脸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现在我离这个幕后黑手只差一层门的距离。
下一步,老子就要贴脸给他开刀放血。
“刺啦——”
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老K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。
“周哥……滋滋……这破地方的信号屏蔽仪太强了……”
“我这边……滋滋……快要断连了……”
我抬起手,装作挠耳朵,手指在微型麦克风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,让他稳住别慌。
屏蔽仪强又怎么样。
就算没有后援,老子今天单枪匹马也非把这地方拆了不可。
大厅里的古典音乐突然停了。
林远山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,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下摆。
“各位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“外头风雨大,咱们去下面聊点正经事吧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收起虚伪的笑脸,神色凝重地跟在林远山身后。
密会正式开始。
这帮天启的核心骨干排着队,依次走进一部隐秘的专用电梯。
电梯一路向下。
直接通往地下防空洞改造的绝对静音会议室。
我混在人群最后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地狱的门已经打开。
你们这帮杂碎,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