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在地下防空洞里回荡。
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了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会议室大门重重关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林远山坐在主位上。
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。
这老狐狸清了清嗓子。
开始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。
“先知的离开是个遗憾,但天启的巨轮还要继续向前开。”
“大局为重,大家要把眼光放长远,不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伤了和气。”
一堆废话从他嘴里吐出来。
听得我直犯恶心。
老子真想把那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他那张伪善的脸上。
几个财阀根本不吃他那一套。
金融巨鳄赵东海第一个跳出来。
巴掌把实木会议桌拍得震天响。
“林教授,少在这儿扯淡!”
“城南那块地皮的利润我要占四成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旁边煤老板出身的钱万三直接指着赵东海的鼻子骂娘。
“你特么胃口也太大了,不怕撑死!”
“真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这帮平时人模狗样的资本家。
现在为了利润分配彻底撕破脸。
一个个面红耳赤,拍桌子骂娘。
毫无体面可言。
我坐在角落的真皮沙发里。
冷眼旁观这出狗咬狗的闹剧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金的防风打火机。
金属盖子开合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帮杂碎的吃相真特么难看。
雷诺阴沉着脸站在林远山身后。
他左肩的绷带还渗着血。
眼神却像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恶犬。
死死盯着每一个敢在林远山面前拍桌子的人。
等这帮人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差不多快打起来的时候。
我突然站起身。
举起手里的水晶高脚杯。
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啪!”
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会议室里炸开。
全场立刻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我。
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这个“东南亚来的土老帽”。
赵东海瞪着眼睛怒吼。
“猜颂!你特么发什么疯!”
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大步走到会议桌前。
从怀里掏出那本厚重的手写账册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狠狠拍在林远山面前的桌面上。
我双手撑着桌沿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蠢货。
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。
“吵啊,怎么不继续吵了?”
“你们分赃不均的样子真特么难看。”
“与其在这儿为了几个钢镚狗咬狗,不如睁大你们的狗眼,看看自己还剩多少底裤!”
林远山皱着眉头。
低头看向那本账册。
看清封面的那一刻,他脸色大变。
那副仙风道骨、悲天悯人的伪装彻底碎裂。
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。
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。
财阀们面面相觑。
赵东海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当场吓白了脸。
他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老板椅上。
连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天启的核心账本!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!”
钱万三更是吓得连雪茄都掉在了裤裆上。
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火星。
我直起身。
从兜里掏出那个军用级加密盘。
在手里随意抛了抛。
“别急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“这加密盘里的电子数据,老子已经全破解了。”
“你们这帮畜生拿活人做基因实验,用慈善基金洗钱的烂账,一笔不落全在里面。”
我猛地提高音量。
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足够把你们在座的各位拉出去枪毙十回!”
林远山猛地站起来。
指着我的鼻子大吼。
他气急败坏,口水都喷了出来。
“你根本不是猜颂!”
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!”
我咧嘴一笑。
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老子是来给你们送终的判官。”
“今天这扇门,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雷诺发出一声暴喝。
这疯狗左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。
枪口直接对准我的脑袋。
我早有准备。
右腿猛地发力。
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实木会议桌边缘。
几百斤重的桌子被我硬生生踢翻。
直接横在我和雷诺之间。
“砰!砰!”
两发子弹死死钉在厚实的桌面底部。
木屑横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