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赌场里的空气凝固。
颂帕双手撑在赌桌边缘。
左脸那道蜈蚣般的刀疤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抽一抽。
他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黑哥。
“三七分。”
“我们拿七,你拿三。”
“这是老板给的底线。”
黑哥冷笑一声。
他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烦躁地在木箱子上磕了两下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老子在本地可是拿命在给你们铺路。”
“条子现在查得这么严,这批货要是砸在手里,老子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五五开,少一个子儿这活儿我都接不了。”
颂帕脸色一沉。
他操着蹩脚的中文破口大骂。
“你特么胃口太大了,也不怕撑死!”
话音刚落,气氛降至冰点。
颂帕带来的三个迷彩服手下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。
右手全都摸向了后腰的枪柄。
黑哥这边的黄毛小弟也不甘示弱。
阿飞和赖子几个混混立刻从腰里掏出弹簧刀和甩棍。
双方人马剑拔弩张。
整个大厅里的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着。
我站在配电室的阴影里,冷眼看着下面这出狗咬狗的戏码。
这帮亡命徒之间哪有什么江湖道义。
全特么是靠钞票和利益强行绑在一起的塑料交情。
现在分赃不均,随时都能翻脸互咬。
我慢慢伸出右手。
五指牢牢握住配电室那个生锈的总电闸把手。
铁皮箱子上的红灯还在闪烁。
“老子今天就给你们加把火。”
我手臂猛地发力。
“咔哒!”
沉重的电闸被我一拉到底。
头顶那四盏刺眼的白炽灯齐刷刷熄灭。
整个屠宰场直接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地下赌场里立刻炸开了锅。
惊恐的叫骂声和桌椅倒塌的碰撞声响成一片。
“草泥马,谁关的灯!”
“保护黑哥!”
“颂帕你个王八蛋想黑吃黑是不是!”
我松开电闸,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般滑出配电室。
双脚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,连一点摩擦声都没发出来。
常年在公海夜战练就的超强夜视能力,让我在黑暗中也能视物。
我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大厅。
迅速锁定站在外围的三个迷彩服毒贩。
这三人正背靠背聚在一起,盲目地端着枪四处乱瞄。
我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摸到最左边那个毒贩身后。
这小子正紧张地咽着唾沫。
我左手猛地探出,死死捂住他的嘴巴。
右手紧握那把三棱刮刀。
对准他的后心,毫不犹豫地全力捅了进去。
三面开刃的刀身直接切断了肋骨之间的肌肉,精准刺穿心脏。
毒贩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。
身体就像被抽走骨头的烂泥一样软了下去。
我单手托住他的尸体。
顺势拔出他后腰皮套里的黑星手枪。
正好阿飞这个没头苍蝇瞎撞过来。
我一把扯过阿飞的衣领。
把那把带着体温的手枪硬塞进他怀里。
随后一脚踹在阿飞的屁股上,把他踢进了人堆。
阿飞吓得哇哇乱叫,双手死死抱着那把枪。
我没有停顿。
身形一闪,直接欺身贴近第二个毒贩。
这货正举着枪到处乱转。
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枪管。
刮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。
利落地抹开了他的咽喉。
滚烫的鲜血喷泉一样喷在墙上。
第三个毒贩听到动静察觉到不对劲,刚要扣动扳机。
我侧身躲过枪口,抬腿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他的下巴上。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他满嘴牙齿碎了一半。
我反手一刀扎进他的脖颈动脉。
用力一搅,拔出刀刃。
十秒。
三个训练有素的毒贩全部去见了阎王。
我抓起最后这具还在抽搐的尸体。
对准黑哥轮椅的方向,狠狠一脚踢了过去。
沉重的尸体砸翻了两把椅子,结结实实地撞在黑哥的断腿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黑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,正好摸到尸体脖子上那个往外冒血的血窟窿。
温热粘稠的触感让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草泥马的颂帕!”
“你特么真敢动手!”
“给我打,往死里打,弄死这帮泰国佬!”
黑哥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阿飞怀里抱着那把枪,紧张之下直接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炸响。
子弹擦着颂帕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