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赌场里乌烟瘴气。
黑哥听完颂帕的催促,满脸堆起谄媚的笑。
他冲着旁边几个黄毛小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去。”
“把里屋那几个‘骡子’牵出来。”
两个小混混立刻转身踹开里屋那扇破木门。
伴随着一阵粗暴的推搡和叫骂。
三个年轻女孩被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我趴在通风管道里,视线透过百叶窗死死锁住那三张脸。
心脏猛地一沉。
这三个女孩我认识。
全是镇上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,平时经常去街口那家奶茶店帮忙。
现在她们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。
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,满身都是灰土和淤青。
嗓子早就哭得哑了,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黑哥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挪到赌桌旁。
他抓起一包用透明塑料纸裹得死死的白色粉末。
在手里掂了掂,转头冲着三个女孩露出狰狞的冷笑。
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“今天轮到你们给老子出力了。”
他猛地一把掐住最前面那个短发女孩的下巴。
手指发力,硬生生捏开她的嘴。
“把这玩意儿给老子吞进肚子里!”
“运过边境线,老子就放你们回家。”
短发女孩拼命摇头挣扎。
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她死活不肯张嘴,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干呕声。
这玩意儿吞下去,胃酸一旦腐蚀掉包装,人当场就得七窍流血死透。
这帮畜生根本没打算让她们活着回来。
旁边那两个女孩吓得瘫软在地上。
双腿疯狂乱蹬,拼命往后缩。
黑哥脸色一沉,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直接把短发女孩扇得嘴角流血,一头撞在赌桌边缘。
“草泥马的,给脸不要脸!”
“老子让你吞你就得吞!”
站在一旁的颂帕彻底没了耐心。
这毒贩头目满脸横肉紧绷,左脸那道长长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他大步跨上前。
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。
“咔哒”一声子弹上膛。
冰冷的枪管毫不留情地死死顶住短发女孩的太阳穴。
颂帕操着蹩脚的中文,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子。
“吞。”
“不吞,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。”
女孩吓得浑身剧烈哆嗦,绝望的眼泪决堤般往下涌。
我趴在满是灰尘的白铁皮管道里。
视线死死盯着下面这令人发指的一幕。
脑海里猛地炸开一段血淋淋的记忆。
缅北的地下血站。
那些毫无人性的畜生,也是这样把人当成任人宰割的牲口。
抽干血液,挖空器官。
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具冰冷的骨架。
这群王八蛋草菅人命的嘴脸,和缅北那些恶鬼简直一模一样。
我心底压抑多年的怒火,像被浇了汽油的火星。
轰的一声,彻底烧穿了最后一点理智。
去特么的隐忍。
去特么的安稳日子。
老子今天非把这个屠宰场变成真正的修罗地狱。
这群杂碎。
一个都不留。
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浑身沸腾的杀意,让大脑恢复绝对的冷静。
我像只潜伏的夜猫子,透过百叶窗仔细观察整个地下赌场的地形。
头顶是四盏刺眼的白炽灯。
照亮了中央的赌桌。
四周全是一片昏暗的死角。
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墙壁。
终于在左侧那根粗壮的承重柱旁边,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皮箱子。
那是控制整个地下室的总电闸。
只要拉下它。
这里就会变成老子单方面屠杀的猎场。
我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身体。
手肘和膝盖交替发力。
顺着狭窄的通风管道,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屠宰场后方的配电室。
双脚落地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我站在黑暗中。
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把刚打磨好的三棱刮刀。
三面开刃的刀身在微弱的月光下透着嗜血的寒芒。
我闭上眼睛。
慢慢调整着呼吸的节奏。
心跳逐渐平稳。
血液却在疯狂燃烧。
猎杀时刻,开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