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后腰那把刚打磨好的三棱刮刀。
刀尖准确地卡进排气扇边缘的十字螺丝里。
手腕猛地发力连转几圈。
四颗生锈的螺丝应声脱落。
我把拆下来的铁网罩小心翼翼地放在瓦片上。
双手死死扒住通风口的边缘。
双腿一蹬,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钻进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厚厚的灰尘直往鼻孔里钻。
角落里还躺着几只烂成骨头架子的死老鼠。
那股刺鼻的腐臭味简直能把人熏吐。
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死死屏住呼吸。
这破管道窄得连个翻身的空间都没有。
我只能用手肘和膝盖交替着往前硬爬。
粗糙的白铁皮刮擦着我的工装外套。
我把动作放得很轻,连半点金属碰撞的动静都没发出来。
足足爬了十分钟。
前面终于透出一片昏黄的灯光。
我放慢速度,悄无声息地挪到赌场大厅正上方的百叶窗前。
透过满是油污的缝隙往下看。
下面是个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室。
乌烟瘴气,全是劣质香烟和汗臭味。
黑哥正大马金刀地瘫坐在一辆破轮椅上。
他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直挺挺地架在前面的木箱子上。
这老小子手里夹着根雪茄,正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吆喝。
“都特么给老子下注!”
“买定离手,今天谁也别想提早下桌!”
几个黄毛小弟围在赌桌旁,正满脸兴奋地替他发牌。
我眼神一冷,反手拔出后腰的三棱刮刀。
刀刃在暗处透着致命的寒意。
老子现在只要踹开这扇百叶窗跳下去。
三秒钟之内就能把这孙子的脖子捅出三个血窟窿。
我调整呼吸,正准备发力。
赌场后方那扇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动静把赌桌旁的小混混全吓了一跳。
我立刻收住动作,像只蛰伏的壁虎一样死死趴在管道里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静静观察。
门外走进来三个穿丛林迷彩服的陌生男人。
领头的那个左脸有道长长的刀疤,皮肤黑得像块木炭。
他叫颂帕,是个常年在边境线舔血的狠角色。
这三人手里全都拎着沉甸甸的帆布包。
他们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,落地无声。
眼神冷得像毒蛇一样,四处扫视。
这种警惕性和压迫感,绝对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亡命徒。
黑哥看到这几个人,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赶紧把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,冲着周围的赌客大吼。
“全特么给老子滚蛋!”
“今天不玩了,赶紧清场!”
几个黄毛小弟立刻凶神恶煞地把那些赌客全轰了出去。
不到半分钟,整个地下赌场就只剩下黑哥和那三个迷彩服。
颂帕大步走到轮椅前。
他连句废话都没有,直接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包砸在赌桌上。
拉链被粗暴地一把扯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包包用透明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粉末。
在白炽灯下透着刺眼的白。
我趴在管道里,瞳孔猛地一缩。
心里暗骂一声。
这黑哥胆子肥得流油,居然敢在镇上跟境外毒贩接头。
颂帕双手撑着赌桌,居高临下地盯着黑哥。
他冷着脸,操着一口生硬的蹩脚中文开口催促。
“货全在这。”
“老板说了,风声紧。”
“你赶紧安排你的人把这批货运出去,别耽误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