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熊烈火把夜空烧得通红。
两米多高的火墙横在盘山公路上,彻底把去路堵死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胶味和烤肉的焦糊味。
毒贩头目颂帕满脸是血,死死盯着眼前这道无法逾越的火障。
他左脸那道蜈蚣疤被火光映得狰狞扭曲。
“草泥马的!”
“这特么哪个老六干的缺德事!”
颂帕气急败坏地把微冲砸在引擎盖上,火星子直冒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边境线上的枪声和爆炸声,绝对已经惊动了边防武警。
再在这破路上耗下去,全得进去踩缝纫机。
“弃车!”
“带上那几个肉盾,给老子进山!”
颂帕咬着后槽牙,冲着手下的喽啰疯狂咆哮。
毒贩司机察猜刚从撞车的眩晕中缓过神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面包车后门,一脚踹开变形的车厢。
“滚下来!”
“全特么给老子快点!”
察猜揪住小川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底拽了出来。
小川后脑勺挨了一枪托,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。
额头上的血糊了半张脸,软绵绵地瘫在地上。
车里另外两个被抓来当肉盾的烧烤摊食客也被粗暴地扯下车。
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吓得直哆嗦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“大哥别杀我,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察猜反手就是一巴掌,打得胖子嘴角鲜血狂飙。
“再哔哔一句,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!”
几个毒贩推搡着人质,打起强光手电筒。
一头扎进了公路旁边那片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茂密的树冠间乱晃。
这帮亡命徒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我趴在冰冷的岩石后方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直到那帮杂碎的脚步声彻底远去。
我才手脚并用,悄无声息地从岩石背面滑了下来。
双脚落地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我冷眼扫过地上那道被踩断的灌木丛和凌乱的脚印。
这帮泰国佬以为进了林子就能逃出生天。
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,活腻歪了。
我反手摸了摸后腰那把冰冷的三棱刮刀。
直接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了进去。
丛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浓密的树冠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空气里全是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的腥臭味。
一般人进了这地方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但这破地方对我来说,简直就像回了老家一样亲切。
以前在公海跟海盗玩命,在热带雨林里抓***。
这种地形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门道。
我放慢呼吸节奏,压低重心。
脚下的皮靴精准地避开每一根枯枝和每一片碎叶。
整个人就像一只夜行的黑豹。
我在粗壮的树干之间灵活穿梭。
始终跟前面那帮毒贩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。
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气急败坏的骂娘声。
“这特么叫什么破路!”
“全特么是带刺的藤蔓,老子脸都被刮花了!”
察猜一边挥舞着开山刀乱砍,一边骂骂咧咧。
这帮毒贩在茂密的灌木丛里举步维艰,体力消耗巨大。
人质们被夹在中间,吓得连哭都不敢哭。
那个戴眼镜的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小川被两个毒贩架着胳膊,双脚在地上拖拉出行进的痕迹。
我停在一棵参天大树的阴影里。
冷眼看着前面那几个晃动的手电筒光晕。
猎物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主场。
现在敌明我暗。
我决定利用这复杂的丛林地形。
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喽啰,一个一个全给拔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