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手握紧那把三棱刮刀。
刀尖对准越野摩托车的油箱底部,狠狠扎了进去。
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在夜风中格外尖锐。
我用力一搅,拔出刮刀。
刺鼻的汽油哗啦啦地涌了出来。
黄褐色的液体顺着柏油路面的倾斜度快速蔓延。
很快就在狭窄的弯道上铺出了一大片油滩。
这还不够。
我转身冲向路边的废弃维修点。
一口气搬来四个长满杂草的废旧汽车轮胎。
直接把它们横七竖八地堆在汽油滩正中间。
做完这一切,我迅速撤离公路。
翻身躲进崖壁背面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。
整个人完全融入黑暗。
破金杯面包车的引擎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那帮泰国佬根本没打算减速。
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简直像催命的战鼓。
刺眼的车灯光柱猛地扫过弯道。
就在车头冲进弯道的刹那。
我拇指发力,一把划着了手里的防风打火机。
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。
我扬起手臂,将打火机精准地扔向那片汽油滩。
轰的一声巨响炸开。
两米多高的火墙拔地而起,直冲夜空。
火光把漆黑的盘山公路照得亮如白昼。
开车的毒贩司机察猜当场吓破了胆。
他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。
右脚把刹车踏板直接踩到底。
双手死死打满方向盘。
破面包车的轮胎在路面上疯狂打滑,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。
整个车身彻底失去控制。
车尾带着巨大的惯性,狠狠砸向坚硬的山壁。
震天动地的撞击声响起。
面包车的后半截直接瘪了进去。
车门扭曲变形,车窗玻璃碎成无数冰雹般的碎渣,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车厢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闷响。
火墙还在熊熊燃烧,烤得空气都在扭曲。
扭曲的副驾驶车门被人从里面暴力踹飞。
毒贩头目颂帕满脸是血,连滚带爬地摔出车外。
他那身迷彩服被碎玻璃划得破破烂烂。
左脸的刀疤在火光映照下狰狞得像个恶鬼。
“草泥马的!”
“谁特么在暗算老子!”
“给老子滚出来!”
颂帕气急败坏地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。
他端起手里的微型冲锋枪,对着周围漆黑的树林盲目扫射。
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树干和岩石上。
木屑和碎石漫天乱崩。
我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。
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到了最低。
任由灼热的子弹贴着头皮嗖嗖飞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