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撕裂了镇子边缘的宁静。
大排量越野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茫茫夜色。
宽大的轮胎在泥地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泥浆飞溅。
“周见川!”
“你特么不要命了!”
“注意安全啊!”
林榕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院子里。
她急得直跺脚,扯着嗓子在后面大喊。
风声太大。
她的声音很快被抛在脑后,碎在冷风里。
我根本没空回头。
左手死死捏着离合,右手把油门直接拧到底。
迎面撞来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我把这台钢铁野兽的速度拉到了极限。
码表指针疯狂跳动,直接飙红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。
快速过了一遍这片边境通往境外的所有路线。
颂帕这帮泰国佬带着货,还抓了小川当肉盾。
他们绝对不敢走大路碰条子的关卡。
唯一的生路,就是那条废弃多年的盘山公路。
只要翻过那座山,穿过原始丛林,就能直接越境。
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林子。
进了林子,这帮常年在金三角混的毒贩就是放虎归山。
我猛地一打车把。
摩托车在柏油路上擦出一溜火星。
直接拐进了一条满是碎石和杂草的伐木小道。
这条路是废弃的野路,能直线穿插到盘山公路的中段。
周围漆黑一片。
只有摩托车的大灯撕开一道光柱。
路面上全是被雨水冲刷出的深坑和横七竖八的枯木。
摩托车在颠簸的山路上疯狂跳跃。
底盘磕在石头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。
好几次前轮腾空,整个车身几乎失去平衡,差点翻车。
我双腿死死夹住油箱。
凭借极强的核心力量,硬生生控住狂暴的车把。
手腕被震得发麻,虎口崩裂渗出鲜血。
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特么算什么。
老子在公海跟海盗玩命的时候,比这刺激百倍。
油门继续轰到底。
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。
半小时后。
我终于穿透了茂密的灌木丛。
视线豁然开朗。
抬头往上看。
在上方蜿蜒的盘山公路上,两道昏黄的车灯正在疯狂扫射。
那辆破金杯面包车就像一头脱缰的疯牛。
在悬崖边缘的公路上开得飞快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声在夜空里回荡。
我立刻伸手关掉摩托车的大灯。
整个人彻底融入黑暗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我在他们上方的平行路段开始狂飙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下方车里的颂帕正扯着嗓子大骂。
“开快点!”
“没吃饭吗!”
“等翻过这座山,条子就只能吃咱们的尾气!”
他们根本不知道,死神已经悬在了他们头顶。
我冷眼盯着下方那辆破车。
必须在他们进入原始丛林前把车截停。
小川那小子还在车上。
要是被带出境,绝对会被抽干血挖空器官。
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前方的地形。
很快。
我锁定了一个急转弯的狭窄路口。
那里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百米深的悬崖。
路面窄得只能勉强过一辆车。
这是完美的截杀点。
我再次拧死油门。
摩托车在没有路的山脊上硬生生犁出一条道。
抢在面包车到达之前,我提前冲下山坡。
一个甩尾急刹。
宽大的越野轮胎在公路上拖出一条黑色的焦痕。
我提前弃车。
双脚稳稳落地。
顺手把这台重型越野摩托车横在路中间。
刚好卡死那个急转弯的咽喉要道。
我反手摸向后腰。
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冷的三棱刮刀。
三面开刃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寒芒。
我隐入峭壁的阴影中。
静静听着那辆破金杯的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近。
猎杀时刻。
现在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