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带雨林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我像个幽灵一样在茂密的灌木丛里快速穿梭。
周围到处都是致命的毒虫。
拇指大的毒蜘蛛在树叶上爬行。
色彩斑斓的毒蛇盘在树杈上吐着信子。
但我根本不在乎。
我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。
故意反手折断几根粗壮的灌木枝条。
军靴在泥泞的烂泥地里用力踩下,留下深得见底的脚印。
我甚至割破死在路边的一只野猪的喉咙。
把腥臭的鲜血沿途滴在宽大的芭蕉叶上。
路过一棵参天大树时,我停下脚步。
握着匕首在粗糙的树干上用力刻下一行大字。
“一千万在这,有种拿命来提现。”
刻完挑衅的记号,我冷笑出声。
脚底发力,整个人像灵猿一样窜上十几米高的树冠。
不到半天时间。
我就察觉到身后跟来了尾巴。
足足有三拨不同势力的杀手,像闻见血腥味的疯狗一样咬住了我的踪迹。
第一拨是全副武装的北美雇佣兵。
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,代号毒刺。
第二拨是本地的亡命赏金猎人。
领头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黑汉子,道上叫狂屠。
第三拨则是几个穿着吉利服的暗网杀手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,绰号影鬼。
这三帮人为了抢夺坤帕那一千万的红色悬赏,互相之间全在防备。
他们拉开距离,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对方的要害。
毒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块肥肉是我们小队的,你们这帮要饭的最好滚远点。”
狂屠端着一把改装过的散弹枪,满脸不屑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“真以为穿身好皮就能拿钱?”
“惹急了老子,连你们一块崩了!”
影鬼躲在阴影里冷笑连连。
“大家各凭本事,谁拿到人头算谁的,别特么在这里狗咬狗。”
我躲在树冠上,看着下面那些端着枪的蠢货。
他们穿着专业的战术服。
但在这种原始丛林里,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厚重的装备成了他们的累赘。
毒虫把他们咬得满身是包,队伍里不停传出压抑的咒骂声。
想拿我周见川的人头换钱。
那就得先交足学费。
我决定先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丛林生存课。
我顺着树干无声滑下,悄悄绕到他们必经的前方。
用匕首快速削尖了几十根坚硬的毛竹签。
竹签表面削出倒刺,只要扎进肉里就能带下一块皮。
我把竹签深深埋在满是烂叶的泥坑里,尖端朝上,表面铺满伪装。
接着。
我从战术包里扯出几根透明的细鱼线。
把三颗高爆手雷的保险销拔掉一半。
用鱼线把它们连接在一起,横拉在两棵大树之间,做成一个连环诡雷。
引线高度正好卡在成人的脚踝处。
最后。
我盯上了头顶一个篮球大小的马蜂窝。
里面全是毒性猛烈的丛林杀人蜂。
我用结实的树藤把马蜂窝小心翼翼地吊在半空中。
藤条的另一端死死连着地上的绊索。
位置正对着他们推进的必经之路。
只要触动机关,马蜂窝就会直接砸在他们脑袋上。
做完这一切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退到百米开外的安全距离。
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地趴下。
架起手里的突击步枪。
静静等待好戏开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