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个小时的死亡攀爬。
我终于硬生生抠着岩缝翻上了悬崖边缘。
身体重重砸在满是泥浆的草地上。
我趴在泥水里大口喘气。
肺里火辣辣地疼。
十根手指早就磨得血肉模糊。
双臂肌肉过度痉挛不受控制地狂抖。
我拔出大腿外侧的格洛克手枪。
双手竟然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柄。
这点生理极限算个屁。
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行刺激神经。
狂风夹杂着暴雨疯狂肆虐。
这场大雨成了天然的保护伞。
我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悄悄摸进营地后方。
前方不远处就是探照灯的交叉扫射区。
一队牵着狼狗的巡逻兵正缩着脖子从泥泞的路上走过。
雨水彻底冲刷掉了我身上的气味。
那几条畜生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我避开巡逻队的视线直接锁定了营地正中央。
那是一座占地面积最大的铁皮房。
这房子建得就像个铁王八。
周围光秃秃的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。
厚重的铁门上方有个防雨棚。
两个端着突击步枪的守卫正躲在门口抽烟避雨。
他们一边搓着手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鬼天气。
防守这么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这绝对是坤帕存放重武器和弹药的军火库。
老毒物的家底肯定全压在里面了。
我压低身体重心。
像幽灵一样绕到铁皮房的侧面盲区。
这里正好是个监控拍不到的死角。
墙根上方两米处嵌着一个生锈的通风口。
我反手拔出战术匕首。
刀尖精准插进通风口铁栅栏的缝隙里。
手腕猛地发力往外无声无息地一撬。
固定栅栏的四颗螺丝被我硬生生撬断。
我接住掉落的铁栅栏轻轻放在泥水里。
通风管道窄得可怜。
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肩膀猛地发力。
骨骼发出错位的闷响。
我用缩骨功强行卸掉双肩的关节。
身体硬生生钻进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顺着管道一路往前爬。
我一脚踹开百叶窗直接落进军火库内部。
双手抓住旁边的铁架子猛地一托。
卸掉的肩膀重新接回原位。
军火库里亮着几盏昏黄的防爆灯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成排的绿漆军火箱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头。
我撬开最近的一个木箱。
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澄澄子弹。
再往里走好东西简直让人眼花缭乱。
成箱的高爆C4炸药手雷和RPG火箭筒摆得满满当当。
这火力配置打一场小型局部战争都绰绰有余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特么简直是坤帕送上门的大礼包。
老子正愁怎么把这铁桶营地掀翻。
现在连炸药都不用自己带了。
既然你敢发一千万美金悬赏我的脑袋。
那我就必须给你回一份大礼。
我决定给坤帕放一场这辈子最难忘的烟花。
我要让这帮毒贩连人带营地一起上天。
我大步走到装炸药的箱子前。
直接翻出几块威力最大的高爆C4。
顺手从旁边的配件箱里摸出一个定时起爆器。
我把C4炸药一块块捏软。
死死贴在军火库承重柱的底部。

